金作吾仰看向了天面,珠转了又转，像在找寻什么,：“那么多事,要从哪里说起……”

虽然金作吾“请”他来山庄本是一桩急事，可下的急像了意外。

金作吾凝他许久，自嘲地笑了笑：“十年不见,今瞧你还年轻了些,反是我,如老去三十余，苍天不公呐。”

“是的。”金作吾嘴角扬起淡淡的笑，“你父亲跟你说过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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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金作吾余光看见了江熙，颤颤地抬起手来。

金作吾横躺在正前方的榻上，状态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糟糕，剃了光，嘴合不上，肤凹陷勾勒骨骼的廓，已呈一死灰颜，上盖着一张薄毯，薄毯似平铺。若不是金四娘坐在床边哽咽，他压不相信那是金作吾。

第131章 山大王（7）

上江熙就走。

阁外有十来人看守，临门时富贵都被拦了下来。江熙独自去，走上二楼，房门微掩，等他到来。他正要敲门，里边林三爷便：“来吧。”

金作吾痛苦地咳嗽，似要把心肺都咳来，等将的积痰吐，才得以顺了气，平静了好一会儿，：“你终于来了。”

一个恶人叹天不公，江熙只觉得刺耳。坦白说,他不喜金作吾，他尽量不在金作吾油尽灯枯时说刻薄的语言,便是他气度的极限,倘若金作吾能站起来,他已经破大骂了。

靥跟上去问：“是什么事？”

江熙忙地将馒靥手里，叮嘱：“记得吃，我回来告诉你，听话！”说完便跟富贵跑向金作吾的寝阁。

“将军说要的事吧。”

来时听他们说，金作吾一年前患上了不治之疾，时常咳血，形容枯槁，一天只有一个时辰能离开床榻，最多还有三四年的光景。

金作吾忽然光凝聚,了神,：“是了,那日老三同我说，山庄新招了两名小弟，是从京城来的,一个叫石候,一个叫蒋西。那晚我见了他,天生贵相，似一位故人,那是我在钧州当县丞时认的老师，是朝廷下派到钧州编写地方志的史官，他在钧州呆了半年，我们便了半年的师生。”

卧室不像卧室，倒像会议堂。绕过屏风，里面已坐着九大领，江熙终于见到了从未面的二当家，一个白发苍苍的老。

江熙大惊：“是我的父亲！”

金四娘扶金作吾坐起，林三爷示意江熙坐到床前。

众人张，怕他痴呆了。

富贵：“大哥只唤熙爷，三十七爷请留步。”

江熙侧坐在床前的踏板上,以便听清金作吾说什么，：“但愿我没有来迟。”

这不是还能活三四年的光景，而是三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