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一直沉默旁听，此刻惊愕地看着金作吾。

他：“隐掉是非不明的争议是治国之术，你就光明磊落吗？说到底你还是不相信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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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作吾的话依旧无懈可击。

他愤怒得上前就要拳脚相向，而被富贵摁下。

金作吾敞开双臂，问：“就算是，那呈给陛下的军报如何陈述？将一万百姓充当一万‘叛军’来宣示你们伟大的胜利！朝廷至今都没有向世人澄清呐！你们说当今圣上是一个明君，可他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

他：“因为你没有接过陛下，所以不了解陛下的为人。如果陛下当真是你所认为的昏君，他就不会派人暗访韶州，就不会施行仕法！这本糊涂账是前朝留下来的，清算又岂在一朝一夕，没有谁比陛下更期望天下太平，你们给陛下时间了吗？”

“韶州沉冤昭雪，朝廷已经放言：凡被迫落草、不参与决策者不予追究，退寇营回归市井，仍享民之利。落草者改过自新后依旧有仕之例，仕法已然奏效和陛下的善意你们都看不到？！你怎么就一咬定朝廷没给你们活路？现在陛下一片好心议和，除了分割疆土，一切都可谈判，而你毫无诚意，分明是在带他们送死！你真是他们的好大哥呐！”

“我没有及时撤走百姓是因为我还天真地以为他们是陛下的民！”金作吾喝，“你们责怪我不把百姓当人，没有趁早撤离他们，那你们杀死他们的时候把他们当人了吗！这就是朝廷的嘴脸？”

金作吾目瞪呆：“我是凶手？拿起利刃指向他们的不是你们玄甲军吗？对了，还是樊将军你下令冲杀的。樊将军，朝廷收拾党的时候，没收拾你吗？”

金作吾：“我怎么相信？你亲目睹了韶州的一切，你教我怎么相信！江熙，我看你是个明辨是非的人，想不到如此愚忠于皇帝，可惜了。”

他红了眶：“你在用百姓的命试探朝廷？”他曾经以为“残酷”是战争最恶劣的形容，如今发觉是“无情”。

“李将军不必揣着明白装糊涂，我们压没有活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只要为兄弟报仇雪恨。”

金作吾：“父债偿，哪有两样？给朝廷缓过劲来打压我们吗？”

真的是对弹琴！

樊慎：“当时天昏暗，岂能分辨百姓和敌兵，为防敌兵伪装成百姓偷袭，我军攻也是自卫。战场上刀枪无，是你设的诡计把他们推了来！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为何不提前撤走百姓！”

李顾松开了樊慎，樊慎再次站起来：“为兄弟报仇雪恨？那我倒要问问你，迟迟不撤退山坳里的百姓，让他们惨死，你敢说自己不是凶手，你不该以死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