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时发麻。

他没有要死不活,也没有灰心丧志,只是好像没有从前那么快乐了。

“哦。”他松了气，冷漠地应了一声“谢谢”。

樊慎吼：“你懂什么是善什么是恶！指责我滥杀无辜，那你指责金作吾为什么拖到兵败时才迟迟转移村民吗？从知晓我军攻到开战，他有五天的时间。你想过这层吗？”

一年前劝导萧遣的话语犹在耳边。

第111章 科场舞弊（2）

“只要殿下不弃，我必跟随殿下一辈。我与殿下一起守护好大弃的江山，好吗？”

听他这般不服的语气，樊慎一掌将桌面劈开，吓得他一。他抱蹲下，指控：“你滥杀无辜，你是恶人。”

他净被敷了一层唾沫的脸，去到华光寺，在佛堂供了两盏超度灯，又至许愿树下，上面依旧满满当当地挂着祈福带，咚的一声钟响，四面飘来晚秋的桂香，那张写着“国泰民安”的祈福带又扫过他前。

他终于知为什么玉堂经常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原来当生命中一个极为重要的人逝去时，就会像灵魂失掉容，如柳絮随风沉浮,到哪都没了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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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也好，听不也罢。下次再让我在战场见到你，我必剥了你的！提问题又不解决的人最他娘可憎。”樊慎说完甩袖离去，埋怨，“浪费我！”

他仰起，又不屈地“哦”了一声，实际上他无言以对。

樊慎：“慈不掌兵、义不掌财，你没什么大错，就是自不量力。你当然可以当一个善良的百姓，但作为一个将领，一支军队的心，大谈善良和义就是伪善。我告诉你，从古至今就没有一个统治者是善类。你要么放弃那狭隘的小民思想，要么就闭嘴，对军事作战少评论足、发表浅薄又愚昧的认知！崇的品行节若能拯救一个国家，为什么还会有礼崩乐坏！”

樊慎完全是一副刻板印象中的武将形象，以严法和暴力镇压下位者，而非多有心机，也许仅是练三十的段位。

不排除这是一场暴但没有恶意的。

他无法形容那受，十二岁时母亲离世，悲痛铺天盖地般袭来,天塌了，人碎了,可当听到萧遣亡讯时,却是一麻木,他质疑、焦急、愤怒、指控,却没有特别沉重的哀伤，不及豆豆父亲死在他面前时的钝痛,不及豆豆亲说不再相信他时的嗔痛。

樊慎坐下，：“首先得谢你没有在陛下面前说些有的没的，但谢你并不代表我怕你说。其次不是针对你，而是你这一类喜在行兵作战上指手画脚的读书人弥足讨厌，打你，你就挨。若不是看江氏的情面，打死你都容易。”

他大致猜到樊慎在朝堂上吃了言官的亏。在这些武将看来，那些纸上谈兵的文臣最是业余又多事，所以特意来凶他一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