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他和玉堂保护起来。

“你觉怎样，还好吗。”这是冷安一贯的关心却很生的声音。

怎么还是在噩梦中……

他：“娘，我瞧见阿澈在粥里放了耗屎，吃了会死人吗？”

“傻了？这里是韶州，不是江府。”冷安问他，“知我是谁吗？”

他看着无情的天，声息越来越弱，慢慢合上双，睡了过去。等醒来时，他会在京城，在江府，躺在绵柔的卧床上，睁轻烟缭绕，屋内窗明几净，屋外鸟语香，然后青苔会端来一盆洗脸，问他今天何功课、到何游玩。

潜伏的村民冲杀来，玄甲军剑锋所指，人落地。

他疲惫地闭上，后脑传来一阵剧痛，还有肩上的、上的。

他听着那些无助的惨叫，内心再起不了波澜，想起不羡瑶池的诗墙，描绘的正是此情此景——王朝日暮、炼狱人间。

冷安把他扶起来，：“喝粥，填饱肚。”

数百条命仅仅拖住了半刻钟。这些天灾下艰难求生的生灵，是赃官污吏的替罪羊，是廉价的任人宰割的鱼，本是以猎的份登场，打死打伤都挣不到半分怜悯同情。

他：“娘在阙州外祖母家，爹，把阿娘接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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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话地睁开睛，打量了四周，除了冷安、军医，还有纪山和三个不知名的将领。“家里来了这么多客人？青苔……青苔！”他朝帐外唤。

他竭斯底里地吼：“我没有包庇叛军！”他想一步反驳，但昏沉的天阻止了他。

这数月就只是一场噩梦，醒来祥和依旧，一定是这样。

樊慎冷：“他阻挠行军，包庇叛贼，罪该万死！”

冷安：“梦了？你娘早不在了。”

这样的天，误杀再合适不过，谁分得清你是叛军、是村民、还是皇帝边的人。话语权永远掌握在胜利者的手上，他失了命也是白搭。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醒了，吃力地张开，先是一片白光，然后几个人影映帘，他好像军帐之中，的篷布透外边明媚的微蓝的天空。

军医见他神志不清，便：“娘在这，张，吃吧。”

他撇开：“娘不喂，我不吃。”

“娘……”他气若游丝地，“我饿了，我想吃你的梅菜蒸饼。”

冷安收刀，：“樊将军，连皇上边的人也要杀吗？江总奉圣上旨意来韶州视察，伤了他将军吃罪不起！”

冷安：“什么七八糟的，你睁开看看！”

樊慎没在这里浪费时间，率领士兵往村庄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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