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无情，大哥就会越悲痛，他对大哥的恨才能消解一二。

父亲教他不要恨，可他如何不恨？因大哥的错，江氏名誉尽毁，父母的灵位都不能摆在正堂，只能安放在书房的角落里。

江熙心有余而力不足，只挠重复：“我想想办法，想想办法……”

江熙回到小院，天已放明。他情绪失控，一扎佛堂焚香研磨，虔诚地抄写起经文来，祈愿佛祖护持大齐国泰民安，保佑江氏平安顺遂，请求菩萨安抚父亲亡魂，并忏悔消业。在这寸地尺天间内心获得了片刻安宁。

江澈没有直面回答，而是沉冷：“哥，如果你有清白，如果你不需要，娘娘需要，我需要，老四需要，你的一双女也需要，郭氏需要。”

“不会有了。”江熙保证，“你辛苦了，自己的婚姻大事也得上心一下，不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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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这是萧遣令他抄写佛经的真正意图。

这一跪便是许久，轻烟缭绕，仿佛父在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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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澈默默让了路，等江熙走远后才去追望他的背影，忍不住泪盈眶。他这造孽的大哥何时才肯安度余生？

楚王府有几座园，世文园是萧遣生活起居、日常政、待宾接客的地方；角园是自家仆人生活起居的地方；元章园是门客生活、学习、议事的地方；沁心园则是游玩赏景听戏的地方；芳华园相当于皇里的后，尚未开张；此外还有几座小园。

“爹，我来迟了……”江熙在灵前跪下，一言不发。

四下静寂，静得能听到江熙紊的心声，如此江澈才能知大哥还是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行尸走。

香火燃尽，天边泛起微微蓝光。江熙来不及多待，起将一些银票给江澈，问：“之前托你的事，郭沾的遗孀和孩，可有帮衬了？”

江澈：“郭岚脾气倔，教他来念书，反将我的桌案砸了。郭夫人倒是能说上话，但不可冒然赠金，得有正当名由才会接受。日过得尚可，只是难抵众铄金。你也知。”

江熙：“他们可想过离开京城？”

江熙不敢对视江澈的睛，再看一父亲的灵位，：“我对不起你们。我走了。”

江澈：“他们不会离开的，郭岚想要参加武试。不过是与我一样考不了罢了。”

“想有用吗。”江澈讽刺，从柜里取一盒药递给江熙，“这是上好的疮药，你拿去用。看来楚王没有为难你。”

江熙接过药盒：“我很好，现在衣无忧。我得赶回去了，你有什么事需要托我的？”

“照顾好自己……”江澈顿了顿，“要是再闹事，提前知会。我能独善其。”他知大哥一旦拿定主意，谁都阻止不了，所以他很早就学会不劝了，只要江熙知会一声，他便立刻设法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