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自逍垂眸：“我只是气不过。为什么月刹罗好好的一个人要被烧死，为什么你变成这个模样却无所谓？我不喜善良的人被迫害后还莫名其妙的大度，非常不喜。”他狭长的眶都清晰可见地变红了。

鬼自逍收了画，一下一下撕得粉碎，像个叛逆期的少年。

“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不只是十万功德了，得是卫填海……不过没关系，我这副养一养也可以回去，虽然丑了一，但至少是个人了。其实我今天很开心，我从一焦尸变回有血有，很庆幸，我很激。”这是他的心里话。

鬼自逍见状慌的停下破坏的动作，将他扶回床上，查看伤，语气弱了几分，：“你别动了。”

鬼自逍：“你不是说只差两个月吗，我加派人手，一个月也行的！”

“鬼爷！”江熙本能地要去阻止，一个下床的动作便不小心磨破了小上一个大小的泡。

可跟大齐九千万人的怨念比起来，实在是螳臂当车，除非把三皇五帝的功劳都记在他名下。

江熙：“鬼爷消消气。”

碎纸像落叶般散落，江熙蒙了，忙伸手去接。“鬼爷不喜它，送我也好，何必毁掉。”

江熙：“是我心急，未满十万功德便急着修复，才会成这个不不类的模样。”

这么好的东西谁会不喜呢。”

江熙哪有无所谓，他明明是无奈！他往里挪了挪，：“鬼爷坐这来。”

鬼自逍将剩下的碎纸扔窗外：“不一天，这些碎片就会被踩成烂泥。”

“它自个都不惜，你疼惜什么？我也劝你放宽些心。”鬼自逍说罢，又去打开另一面柜，把里面的字画全掏了来，“什么古画名帖我没有，我一个一个撕给你看。”

江熙惊诧：“鬼爷今天是怎么了？”竟有几分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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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自逍显得比他这个当事人还要在意。

江熙手搭在鬼自逍的背上，哄：“我明白鬼爷是为月刹罗的死到不值，可我的死是值的。我不是该死，也不是枉死，我只是客观地死掉了。我生好，知遇好，来这世间一趟，世间待我不薄，命短而已。如今捡回了一条命，便是赚到，怎么不激呢。而且我知还有人惦记着我，齐国有人在等我回去，这就足够了。我清楚自己是死得其所，我不可怜，也不孤单，鬼爷无须为我愤愤不平了。”

鬼自逍坐到他旁，怨怨地：“这就是你说的功德修缮的吗？什么破烂神仙。”

鬼自逍没法认同，：“有什么值得激，你认为自己该死吗。如果我现在把那些碎片拾回来，粘好，那幅画就要对我恩德吗？它被撕毁是罪有应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