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舒，我回来了。

“今天怎么这么晚？”

算了，他想，偶尔装一次糊涂又何妨。

“阿舒，你过得好吗？”

然后，她步伐踉跄地飞快冲向了走廊尽，一次也没回-

所有被压抑的情绪，在这突如其来的重逢下，如狂般汹涌而至——委屈、怨恨、不解，还有那份从未真正熄灭的思念，疯狂冲击着她的理智。

望舒低整理自己的衣服，也不说话。她将包随手扔在沙发上，快步走卧室的卫生间。秦泽帆跟了来，他见望舒双目红，妆容也了大半，看样像是刚刚哭过。

他没有敢拉她的胳膊，也没用握住她的手腕，只是用几手指，小心翼翼地住了她外的一小片衣料。那力轻得几乎受不到重量，更像是一无声的，懦弱的祈求，仿佛她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轻易挣脱。

望舒近乎暴地一扯衣角，动作决绝地将那牵连狠狠斩断。

眶一阵，酸涩几乎让她泪满面。她低下，狠狠咬住嘴，用疼痛退泪。

她不能看他，不能开。因为她清楚，哪怕只是片刻的松动，都会让自己彻底崩溃在这里。

望舒猛地拉上包的拉链，大概是她的力气太大，拉链直接被她拽了下来，她懒得修复，只背起包，低着，快步向外面走去。她没有去看门的那个人，直接关上门。与他肩而过的瞬间，她又闻到了他上熟悉的薄荷味，在两人即将彻底分离的瞬间，一极其微小的阻力从她外的衣角传来。

“早上我看到你在布置会场。下午我在台上的时候，也看到了你。你很累吧？你比之前瘦了那么多，不过你看上去很专业，很练，我看得来，你把黎明打理得很好。”

“你还要我吗？”

他的声音在她后响起，带着一破碎的，孤注一掷的颤音：

秦泽帆想问她是不是见到陆柯了，终究还是没有勇气张提那个名字。

过得好吗？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自顾自，却执拗而恳切，像细针般扎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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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或许，她只是想拖延一时间，再多听听他的声音，再偷偷看一他的影。

她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咬住，血腥味在腔里蔓延，才抑制住那几乎要崩溃的呜咽。

怎么可能好？四年前，他们分手，从此他音讯全无。她发疯似的在网上寻找关于他的消息，却一无所获。两人的朋友们也不知他去了哪里。她甚至不知他是生是死。后来父亲车祸去世，她举目无亲，孤回国接手黎明的烂摊。那时，她何等希望他能在边。

回到云峰汇已经是凌晨2半。望舒刚推开门去，室内灯光明亮。秦泽帆坐在沙发上，还没有睡。见望舒来了，他站起向她走去。

望舒的脚步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