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受到掌心下那微弱却依然存在的搏动，一下，又一下，带着一近乎执拗的韧。

凤九了一气，仿佛要汲取所有的勇气。

她的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微颤，极其缓慢小心地，一掀开白曦上那层柔的衣料。

熟悉的肌肤一寸寸显在晨光中。

在凤九中，这依旧是世上最让她心折的廓，每一线条都刻在她心底。

只是此刻，那份熟悉中多了一份令人心碎的苍白与单薄。

凤九的手指，带着万分的珍重，极其轻柔地沿着白曦颈项的线条向下，细致地描摹着她锁骨的形状。

那骨骼的比记忆中更加清晰、更加脆弱，仿佛轻轻用力就会折断。

随着她们之间的距离被彼此的气息填满，相贴，清晨微凉的空气似乎也被染上了另一温度。

狭小的房间里，两张躯密相依，所有的动作都变得缓慢而刻。

时间仿佛被隔绝在外，整个世界都缩成了彼此的温、心和呼。

在这一刻，那悬在、名为死亡的影似乎暂时隐去。

存在的，只有两个灵魂最本真的靠近，在有限的光里，用尽一切方式去受对方的存在，去确认那份刻骨的恋。

凤九的手掌始终小心地覆在白曦前，受着那细微却持续不断的起伏。

这，曾在她面前展现碾压众天骄的磅礴力量，气息悠长平稳，如同不可撼动的山岳。

而如今，它却像一张被过度拉的弓弦，脆弱得仿佛下一刻就要绷断，却依然承载着她所有的意与不舍。

“你……还能……承受吗？”

凤九的声音极轻，带着小心翼翼的探询，手指无意识地在那脆弱的锁骨边缘轻轻挲。

每一次碰，她都屏着呼，用尽全力控制着力，生怕自己一个疏忽，就会在这片易碎的苍白上留下不该有的痕迹。

那动作里，是满溢的怜，也是极致的克制。

白曦轻轻摇，角弯起一个微弱的弧度，那双冰蓝的眸，光悄然氤氲，折晨光的晶莹：

“别……别把我当作易碎品来对待……”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持，仿佛要抓住最后一昔日的骄傲，

“即使是现在……我……也还是你的白曦……那个……无所不能的……正盟主……”

她艰难地抬起手臂，指尖带着微凉和不易察觉的颤抖，极其缓慢地抚上凤九的脸颊。

那冰凉的让凤九的心狠狠一缩。

“我……真的没有太多时间了……”

白曦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一近乎透明的脆弱，

“让我们……至少在这一刻……暂时忘掉所有……好吗？”

凤九用力咬住下，齿尖陷柔的，生生将汹涌而上的酸楚和泪了回去。

她看着白曦中近乎哀求的光，重重地了。

她俯下，带着万分的虔诚和怜惜，将一个又一个轻柔的吻，依次落在白曦微凉的额、濡的角、秀的鼻尖……最后，是那两片总是能说最让她心的话语的。

这个吻，它是轻柔的、绵长的，带着一沉静的确认和无声的藉，仿佛在用细细描摹对方存在的痕迹，确认这份手可及的温并非虚幻。

当终于依依不舍地分离时，一缕细微的银丝在晨光中若隐若现，牵连着彼此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