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棋不觉抿起了。

他又看了地面，然后拧起眉说：“没什么。”

他手被到似的一缩，再抬手，看到了指尖沾上的一抹血。

“想什么？路都不看了？”

也不开车，微微侧看着他，问：“刚刚怎么了？”

方棋站的地方和车转过来的路隔了一块广告牌，那辆车现时，司机看到他除了惊吓和恐惧没有任何其他的情绪，应该不是故意，逃走也只能说是没有德责任，方棋也懒得追究。

方棋又皱起了眉。

“……”

梦还能说是自己脑补，补全了他想象过的画面，但刚刚的一幕呢？

一看他这样，寅迟就知他不会开了，于是发动引擎：“不想说就……”

他抬看着寅迟的脸，几次想开，最后连都没能动一下。

他躲得不算及时，确实被车剐蹭到了，只是有人替他挡了。

等到了方棋从不正常的情绪里离来，发现了另外一件事，转问他：“你不是你自己的血？”

又是脱离他的记忆但又和他息息相关的画面。

这个消息他也是听说的，车祸的画面他后来在新闻上看过，是模糊不清的。

他近在咫尺，他几乎可以看到车里的司机惊慌失措到扭曲的一张脸。

寅迟一怔，并没有谎言被戳破的尴尬，一笑：“怎么还成了你质问我了？”

其实初中也不算小了，他本来也没多大。

方棋：“……”

他愣愣地看着自己刚刚站过的地面，晃如看到一新鲜的尸，倒在血泊里，然后眨的瞬间，又恢复了一片泥空地，这时太从云层中钻来，照在那片空地上，反耀的光芒，刺得人睛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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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棋：“……”

寅迟松开他后，方棋第一时间抓起了他的手，看到了他手背上翻起了的血。

“……”

但是刚刚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的画面，异常的清晰。

“这不是不敢吗？”寅迟说：“这会儿了，你把我丢这儿了可怎么办？”

寅迟又有意外的看向他。

然后方棋又说：“想起了一小时候的事。”

是他得来的事。

于是他耳边的声音变了，像是被气笑了，“那是我请你吃个饭吃得你魂不守舍了？”

忽然驾驶座上的人一声轻叹，“受惊吓的是我，你又生什么气？”

方棋：“……”

“……”

气，那儿剐蹭的外伤以可见的速度愈合了，寅迟便不以为意地甩了甩手，揽住了方棋的肩膀，“行了，走吧。”

车从他边过之后，司机回看了一，然后一刻不停地开车走了。

这算是质问吗？

电光火石间，有什么画面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手臂被人猛拽了一把，随即腰间一，他被人用力了怀里，车的后视镜堪堪从他后背过，他觉到了推力，但没觉得疼。

还是寅迟自己开，“帮帮忙？”

他开了这么个，又没了下文，寅迟也没问，安静地等着。

上车之后方棋依旧一直没有说话。

这个过程没有持续多久，寅迟只是为了给他系安全带，扣上之后，他又靠回了驾驶座。

前两次是在梦里，现在却映在他前。

“没生气。”

明显沉下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方棋从一片恍惚中回神。

说着伸手从他面前横过，握住了他后的安全带，方棋这个时候抬，看着那张几乎贴在他面前的侧脸，呼微微一窒。

他想起来了一件事……也不能说想起来，他从来没忘过，只是没有去在意。

一阵一阵的气音在脸上，方棋才惊觉两个人现在的距离有多近，他转一抬，差直接撞在那人脸上，顿时呼一滞，他下意识反手去扒那只在他后背上的手，却碰到了意。

刚刚的事故，让他想起了他曾经的初中班主任，在学校门了车祸，被车碾破了，血和脑浆混在一起，淌了一地的血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