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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时安回来，是五天后。

只是那张便签，他没扔。

她不想留下任何和离开有关的情绪。

她拖着行李走的时候，是一个下午。光很温柔，她穿着一件白衬衫、仔，没有化妆。

他没有再尝试。

她没喝，她知她不该喝。

然后翻过去。

第一周他几乎没睡，每晚翻着工作文件，开着床灯坐到天亮。有一次睡过去了，从梦里惊醒，下意识伸手去摸，扑了个空。

他没多想，走玄关换鞋。

房租已至本月末。

房间没有她的东西了，但香味还在，枕上有她睡觉时留下的淡淡护发油气味。他一动不动躺着，早上五醒来，一整天都不说一句话。

沉时安在主卧住了整整一个月。

像她从未现过，又仿佛从未离开。

第二周，他翻她落下的那几张草稿纸，上面记录的是毕业论文框架。她说自己学不来企业理，但笔记总是记得认真，写得极清晰。他看了很久，甚至改了一两个资方面的地方，像她会在意似的。

屋里没开灯，空气里有一落灰的气味。窗沿上的已经蔫了，岛台上没了平时那只白杯。

他没去打电话确认，也没发消息。只是脱了西装外，挂在原来的地方，走她的房间，把行李箱拖去，把房间的门关上。

到第叁十天，他起得特别早。

航班提前落地，降落那一刻他给秘书回了条“safe”作为结束，然后收起手机，独自坐上租车。司机放了广播，他没听，窗外敦天，街，空气像是未曾醒来。

那是他总说“等你论文完再喝”的红酒。

厨房那瓶红酒请你尽快喝掉，别再囤货。」

她要走得净。

租车来的时候，司机帮她搬行李到后备箱，她没有回看这栋楼一。

也不知自己那句别再囤酒会不会被他听去。

第叁周，香味开始淡了。第四周，只剩下床柜里那折断的发夹。那是她睡觉时最常用来固定刘海的那，外面一圈银丝，有磨损。

他们在这里试过和睦、冷战、拥抱、沉默。可到来，还是要各自带走能带走的那分。

他又回到了自己的次卧，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生活。

把床单拆了，床柜净，所有件归位。

他拿起来看了一，没有表情。

他夹了他常用的记事本封页。那一页纸，每次打开，他都会看见。

却在路过冰箱时，看见那张贴着的便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