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经不住诱惑，也希望自己死后家人能过好日，接受了这份工作。

很好。照片里看不任何焦躁的情绪。

如石沉大海，毫无回应。

林炽认真听着，手心逐渐冰凉。一寒意从脊椎骨攀到脑神经，令她到呼不畅。

“爸知吗？”她了气，努力让声音恢复平稳。

接着，语音通话的界面便在屏幕上闪烁。

“你没试过怎么知呢？证据摆在他面前，他还能不信？！”

童汐焰这些年一直在暗中查当年车祸的真相，却总是遇到莫名其妙的阻碍。雇佣的私家侦探前阵还险些被灭，导致调查取证异常艰难……

缇娜老师的作品研讨会一散场，林炽便推辞了同学们的聚餐邀请，独自走教学楼。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像是在讨论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她盯着屏幕许久，最终垂下睫，轻轻叹了气。

......

那名肇事司机本是童允雯朋友的专职司机，因患肝癌打算辞职返乡。

亲情与正义的天平在她心中剧烈摇晃。

电话那端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像压抑了太久的暗终于找到缺涌。

“炽儿。我问你：如果有一天，我犯了罪，你会报警么？你愿意看着我被判刑么？你能到……大义灭亲么？”

林炽瞬间愣住了。

童汐焰。

林炽的心骤然加快，眉蹙。

她的三观仿佛被生生剜开一角。

信息寥寥，而且只字不提白锦煊，也不评价她的照片，只甩来一个未命名文件夹。

两个月后，他和简素年一同命丧车祸，而年幼的童汐焰被母亲死死护在下，侥幸活了下来。

他真的……放下了吗？

向晚意在东京大学就读，专业是她最兴趣的天文学。东大和东艺大距离不远，两人经常约着一起吃中餐。

真相冷酷得宛如冰刃心脏，痛得渗血来。

消息发后，她攥着手机，像捧着一颗脆弱的心，等着那一声熟悉的提示音响起。

——我掌握证据了。

周五。

“那你能理解选择前者的人么？”

最近是梅雨季。夜晚带着的温度，暮霭低垂。学生三三两两经过。

可林炽清楚，掩藏在那份平静之下的，是亲情破裂的痛彻心扉。

那串名字静静躺在屏幕上，像一颗她迟迟不敢接的地雷。

局杀人。

很多人声声要守正义，可真到了生死关面临考验时，他们宁可背离公义，也要护着血脉至亲。

发什么好呢？

可五分钟过去，十分钟过去……

她掏手机，和向晚意说自己待会儿就去和她碰面。

问他最近怎么样？显得太生疏。

好像也不难理解。

林炽皱了皱眉，发过去一个问号：

而是这份冷静背后的不在意。

这个猜想像细针，悄无声息地扎她心里。不疼，却时时牵扯着神经。

童汐焰自嘲地笑了笑：“呵，这不重要。他肯定站在童允雯那边。”

“这背后多半是童允雯搞的鬼。”他说。

她没想到人的恶意竟如此不堪，同时慨自己是多么天真，当初还曾劝童汐焰“别妄下定论，姑姑再坏，也不至于坏到那程度。”

童允雯找到他，许诺一笔足以让家人后半生无忧的额酬劳，条件便是制造一场“意外,” 让嫂简素年死于车祸。

林炽来来回回打了删，删了又打，最终默默开相册，挑了一张现场照片发了过去——她站在《昼梦》那幅画前，笑容温和。

了一周，却始终没有等到童汐焰的任何消息。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林炽心一，指尖在接听键上犹豫几秒，下接听。

——哥，这是？

告诉他画展很成功？又怕他无动于衷。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想办法侵了当年负责案件侦查的警方电脑系统，找奔驰刹车系统被人为破坏的关键证据，还有童允雯向所有涉案人员的转账记录。

片刻沉默后，她还是咬牙：“亲情和正义之间，我选择后者。”

指尖迟疑片刻，到那个熟悉的对话框。

几秒后，童汐焰的文字弹了来：

没有质问，没有嘲讽，连一句敷衍的问候都没有。

风从街角来，撩起她的长发。那一瞬，她才意识到，原来真正令人心慌的，不是他愤怒、失控，甚至不是责骂……

隔天早上，童汐焰的消息姗姗来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