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一个铁罐中倒了一咖啡。

“我的意思是说可以不照车票标明的方向走。”

洛克摇了摇瓶，朝下倒了几下，瓶中只滴几滴棕。

“全光了！”他说。

“对。”她说。

洛克转向杰拉德，恶般地邪视着他。

他坐在雪橇中把饼递给戈珍。戈珍局促地接过来一片。他本想递给杰拉德一片，可杰拉德摆一副绝对不情愿的样，于是洛克知趣地把盒放到了一边。然后他拿过小酒瓶，举在光线中照着。

“也可以不走了嘛。”她叫。

“圣母啊！你象个鬼一样。”洛克大叫起来。

戈珍冲上前来，举起拳用力打杰拉德的脸和。

突然他殷勤地把酒瓶举在空中，以一极荒唐的姿式倾向戈珍，说：

洛克在雪中清醒过来。他

“英雄万岁，万岁——”

洛克又晃晃盛饼的盒。

“风往德国刮。”他说。

他审视着她，然后鼓起嘴学着温柔的西风神的样向雪地上了一气。

在杰拉德中，这个奇怪、小小的德国人就象在望远镜中看得那么清晰。他真讨厌这个矮小的影，想把他赶走。

“真的，说实在的，”她说，“我不知。这要看风往哪儿刮。”

“还有一些杜松酒，”他自言自语。

“比如去敦的票吧，”他说，“那地方万万去不得。”

“饼倒是还有。”他说。

杰拉德没有回话。他的影对他们来说真象个鬼影。

杰拉德大吃一惊，似乎天塌了一般。他的心裂了，痛苦万分。然后他的心又笑了，他终于伸壮的手去摘取他望中的果实了。他终于可以实现自己的望了。他双手卡住戈珍的咙，那双手，力大无比。她的咙太了，太了，异常柔，他可以觉到那脖颈内动着的生命之弦。他要折断它，他可以这样。这是多大的快乐呀！哦，这是多大的快乐！他终于可以满意了！他心中到十足的快。他在等待她胀起的脸失去知觉，等着她翻白。她怎么这么丑啊！他真满意，真满意！这真好，真好，上帝终于满足了他的愿望！他本意识不到她的反抗。这是她情的回报，愈是烈、愈有快，直到达到快的，待她的力气殆尽，她的抗争动作和缓下来、平息下来。

一声炸响，瓶飞了。洛克惊得向后退了一步。三个人都浑颤抖，激动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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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可以。”他说。

“得好！”他愤怒地嘲说，“这真称得上是育运动。”

这句话震动了他。你可以买一张车票，但不照车票上标明的方向走。你可以中途停下来，从而避开终站，这是个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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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告诉我你去哪儿吗？”他问。

突然，他们发现一个影影绰绰的白人影走近来。那是杰拉德。一看到他，戈珍的心不禁害怕地狂起来。她站起来。

“是别人告诉我你在这儿。”杰拉德的声音象是黄昏的苍白空中响起的宣判。

话刚说完杰拉德照他脸上就是一拳，一下把他打倒在雪中。可洛克挣扎着站起来，浑颤抖着，睛凝视着杰拉德。别看他羸弱，可他的睛却透着鬼一样嘲讽的目光。

这是一个打击。她似乎看到自己站在火车站售票的窗前。然后她松了气，呼畅通了。

说话间杰拉德的拳在暗中又打过来，打在他上，他躲不过这一拳，象一折断的草被打到一边去了。

“小，为了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