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昱再三谢过，没有等待过年，便和柳氏与顾衡之夫妇急匆匆下江南。

他笑得愉，顾妍心里却突然咯噔了一下，鼻尖一瞬变得酸涩酸涩的。

柳宅已经不再是柳宅了，这府邸被另一蒋家占据，已经改为“蒋府”。

月盈则亏，满则溢，魏都的气数、阉党的气数太盛，也就该到这里止步了。

游恍然，似是有而发，长叹了声摇摇便走了。

成定帝死早了，往后会发生什么事，不是顾妍能够预料到的，兴许大夏还是会亡，夏侯毅依旧会是亡国之君，也兴许大金终将止步于山海关，大夏往后会继续传承发扬。

也兴许她本就看不到结局的这一天……

现在，却是将一切都提前。

在金陵待了半月，过完了让哥儿的满月礼，顾妍又随柳氏和柳昱去了趟姑苏。

时过境迁，风貌变了太多。

前两日她去看了袁九娘。九娘的孩已经开始学走路了，还会开叫她姨姨，只是杨夫人苍老了许多，顾妍差都没有认来。

等他们都回到京都，平禄帝夏侯毅没有再多挽留，就同意了柳昱一家迁徙到江南，还对柳昱多加关照，赏赐了无数的奇珍异宝。

王嘉势必是要失的……可这远远还不够，他为魏都的爪牙，残害过多少忠良，为了排除异己，手下又连累了多少条人命，哪怕最初舅舅被人诬陷，都是王嘉搞的手脚。

曾经在姑苏富甲一方的柳家逐渐没落，金匮闻名遐迩的西铭书院被拆毁焚尽，就连这曾经的帝都金陵，亦到可见魏都的生祠。

青石雨巷，江南的气候更加，连夜间的风亦是阵阵的冷。

不过依照萧沥的，恐怕是要等到她双十之后才准备要孩了。哪怕万一的机会，他也不会愿意伤她半分。

顾妍悄悄看了外祖父，只见柳昱站在原地观望了许久，也不知是在想什么，良久了才叹息一声：“还是江南的土养人，回去后我就求请来姑苏安度晚年了。”

那人便看了他一，长叹：“柳家曾经是富甲一方，可偏偏忤逆了九千岁的意思，逃避税收，这不就没收了家产？渐渐衰落了？”

切随缘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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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多前杨家举家迁徙到金陵，几乎和燕京断了往来，四节八礼顾妍倒是不曾落下过，可如今真的亲见了他们，却依旧免不了慨叹伤。

这一刻说不来再多的话。

如外祖父最先预计到的一般，没有人怀疑到柳家的用意。

柳氏的神情亦显得有些低落。

她担心的却是外祖父的，总觉得这一别，心中惶恐不已。

“不是吧？不是说柳家前任的家主，如今在京城王爷吗？”

既然当初打算了要淡这个圈，自然得到极致，除却柳家的祖坟祭田还留着，其余能手的，柳家毫不手，到如今也已泯然众人。

“都说了是前任家主了！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何况柳家的现任家主只是前任家主的侄，难要柳建明把家主之位拱手让人吗？”说到这里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再说了，谁敢去得罪九千岁啊？”

王嘉给成定帝献的圣害了成定帝，魏都自己就要先结果了他，不过是看在新帝登基，特殊情况，这才留了王嘉一条狗命。

这不，西德王不肯援助，柳家衰亡的脚步就越来越快了……

杨伯伯，死得太冤枉！

外祖父的，这两年越来越差了，落叶归，最后还是想要留在生长的地方。

每一都是致命伤，杨涟在镇抚司究竟受了多大的酷刑折磨，顾妍难以想象，可当初舅舅让萧沥帮忙镇抚司见过杨涟，数十年兄弟情，舅舅如何能不难过？这一年多何尝不是郁郁寡，脸上皱纹也多了好几条。

当初袁将军请求将杨涟的尸首殓归乡，却发现他的骨被人用铁锤全敲碎，双耳中被打了长钉，就连，也有被长钉贯穿的痕迹。

顾妍已经有许久不曾来过江南了。

他和魏都奉Ｙ违，借此卸下了魏都的戒心，也算是混得如鱼得，风得意。

有久未归乡的游指着蒋府的匾额问：“这原不是柳家吗，怎的如今易了主？”

柳氏还有些担心从此小女儿一人在燕京无所依靠，顾妍摇着：“我如今是国公府的世夫人，怎的能没有依靠，无论如何，世总能护我周全。”

柳氏见她如此，便也不再多说，又去饴孙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