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小？”百合小心翼翼地开。

“小要门？”百合微愕，下意识地抬眸去看她，对上妆镜里那张小小的脸，不知怎么，心中有些发。

她怎么不记得自己了什么事让五小动怒？怎的这副模样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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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妍勾缓了缓神。

顾妍的眸光刹那变得冰凉，僵着一动不动。

顾妍淡淡抬，由着她去。

那时候好像才过八岁，她听到院里有人嚼，非议主的不是，教人打了他们十大板发卖了。

这个人她恰好也记得，叫绿芍，也是她边伺候的大丫鬟。为人灿莲，极为能说会，哄得她很开心，素来在她面前是得脸的。

百合就劝：“小才刚刚有些起，大夫也说了还是好好躺些日的好，老夫人那里都免了小的请安了，外冰天雪地的，您弱，还是……”

那婢女便好似生气了，虎着脸走过去将百合挤开，抢过她手里的梳，涎笑着对顾妍：“五小，婢来给您梳发，您可是最喜婢梳的发式了！”手下已是自有主张地动了起来。

然而她却记得，方武三十八年，二伯母失足小产，若非百合指证是她的，二伯母也不会视她如中钉，牟足了劲将她赶侯府门。

等百合给她穿好了衣服，笑意盈盈地看向她时，却乍然被那底的冷意骇了一。

只是这人手脚不甚净，又总贪小便宜，她这屋里，但凡不曾登记造册的首饰钗环，可有不少了绿芍的袋！

顾妍不由去想，这些人是怎么到她边的？

若是李姨娘，那便一切说得通了。

顾妍“嗯”了声，没有否认。

她哪里有害二伯母小产呢？她只是听了百合的话，去那园中扑蝶，正巧遇上了二伯母而已啊！

内室一下就闹起来，那青绸缎面的棉布帘打起，又一个穿鸭青比甲的婢走了来。

她往妆台前坐下，淡淡：“给我洗漱梳妆。”

那婢女一见屋里的情景就嚷：“诶呦！这都是怎么了？五小怎么起了？骨还没好全呢，起来什么呀？”

百合不答话，闷声不响给顾妍梳着。

如果说，她对百合是憎恶，那么对绿芍，便是打心里的齿冷。

她记得自己幼时任倔，行事莽撞，容不得边伺候的人惹了她不快，稍有不顺心便要责罚下人，府中教养的家生清楚她的秉，分去各院落的时候宁愿费些钱财给事嬷嬷，也不愿意来伺候她。

更有甚者，在她被逐家门落魄潦倒之际，绿芍搜刮了她上仅存的贴首饰，毫不留情地拿去。

想到这里，顾妍心下已是了然。

百合到嘴的话转了个调，唤了小丫拿了温、牙粉、铜盆、痰盂来，自己则给顾妍小心翼翼梳起了发。

话到了这里，陡然停了，是顾妍神淡淡地看着她，那乌黑发亮的睛，就像一块染开来层层渗透的墨迹，平白教人心里瘆的慌。

咋咋呼呼的，声音响亮，顾妍只觉得十分聒噪，下意识攒起了眉。

所以她贴的婢换了一拨又一拨，没有几个是长久的，直到百合跟绿芍现，才算对了她的脾。

“百合，你怎么也不劝劝，五小这是伤了的，就应该好好躺着……”她叉着腰指指，仿佛自己就是这院里权利最大的人。

“……是，婢这就伺候小。”

她不再要府里的家生，便央求着李姨娘替她找了两个伶俐能的贴伺候……

她自认对她们尚且宽和，却一个个都背主求荣！狼心狗肺至此，着实少见……

然而，真的只是恰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