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成泽没有继续说下去，这是一个不言自明的理。

“所以我们需要一条猎犬，能够在我们的院里咬碎所有不怀好意的侵者，还可以对我们忠心耿耿，能被老老实实地关在笼里，”凌羽摇了摇，“这可能吗？”

“不可能，你看罗帝国怎么灭亡的就知了。”杨成泽笑着给了否定的回答，“不要说人，动都是有野心的，这就是为什么抗击aca的主要任务必须由同盟军，而不是克洛诺斯公司完成，克洛诺斯公司和你的那位骑士公主一样，都是游离于制和规则之外的‘特权阶级’。”

“特权阶级吗……？”凌羽低下，“所谓的‘制之外的补充’？”

“共和制度的一个特就是程序正义，但是程序正义就代表大量时间和劳力的浪费，虽然在和平时期这有助于提社会凝聚力，促个发扬，但是在战时，必须有制之外的补充，”杨成泽转过，面对着凌羽，摊了摊手，“那位骑士公主从冰岛跑来，随便辞掉军职，跑到你这里找工作，随意攻击aca军事目标和设施，随意和同盟并肩作战……这哪一条放在军队里，都足够吃几年牢饭的，不是吗？”

“好吧，这么一想确实如此，老实说，我现在应该也算是特权阶级了吧？”凌羽有尴尬地挠了挠。

“零号法案就是给特权阶级准备的，不需要无聊的审批程序，作战计划可以天行空而不需要考虑那群纸上谈兵的参谋，小规模快速反应，简单，明确，暴力，有效。”杨成泽摇摇，“就像真正的生意人不相信世界上有价廉的东西一样，真正的政客也不相信双赢的存在，我们能的，只能是尽可能的去保护大多数人，保护这个最珍贵的文化……保护这一切。”

如果牺牲少数人可以拯救更多的人，我不会犹豫，哪怕我自己也在少数人中，而且所有会拯救少数人的人都会是我的敌人，人类是如此渺小的生，我们无权判断哪些人应该得救，那就让一切都归于自然，让概率这一基于数学与自然的产，来主宰一切吧……

“我明白了。”凌羽重重地了，或许此时此刻，他才真正理解婕丝那句话的意义，他对上杨成泽的目光，舒了一气，“算是个心结吧，不过我已经完全想通了。”

“知足吧，你小，有些人战斗了一辈都不知自己为什么战斗。”杨成泽抬手拍了凌羽一掌，温和地笑着，“军人从来都不是‘被迫走上战场’的，能够成为真正军人的人，从来不在乎前事或者后名，他们只是想要一个军人，擅长军人而已。”

保护者并不是将保护当成一会带来回报的职业，而是仅仅想要保护，擅长保护而已。

婕丝的话再次以另一形式回响在凌羽的脑海中，或许青年直到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这观念从一开始，自己就抱有了。

海森堡上那次谈话和那罐温的咖啡；这个老迈将军一次又一次给自己的来信；再加上骑士公主孜孜不倦的熏陶。

这大概就是命运吧，从一开始，我就注定好了要走这样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