惧。尽如此,有那么几秒钟,苏浩仍然觉得神恍惚,他在这名被黑暗生豢养的人类上,看到了另外一张熟悉的面孔,看到了至今为止不知去向的欣研。

她和她,当然不可能相像,甚至就连外表上的相似也是很多。然而事情就是如此奇妙,苏浩不由自主想起了自己最初降落地球,在地下停车场里初次遇见欣研的那一幕。“人生若只是初见”无比完诠释了那个时候在思维记忆力留下的一切。她还是她,前的少女绝对不是她,可是为什么我偏偏会有似曾相识的觉？难说,虚幻,往往就是真实的写照？

奇妙的思维意识在脑里来回飘,苏浩却猛然觉得手背上有剧烈的疼痛传来。低看时,只见少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自己脱去护甲的手牢牢抱住。她张开嘴,用细密洁白的牙齿死死咬住苏浩手背。她也是化人,虽然只是最低等级的质,力气却足以咬穿苏浩的肤,一缕缕鲜血顺着齿间汨汨淌下来。她的睛里再也没有那先前让苏浩觉迷醉的特殊神采,只有极其烈的恐惧,无比可怕的仇恨,将那张丽的面孔在光下映得忽明忽暗,恐怖而血腥。

苏浩抿嘴,用带有一丝悲哀的目光注视着少女。

他并不觉得被咬的手背有多疼,来自心底的痛楚,足以超越这伤的撕扯。

我穿越了那么多的时空维度来到这里,究竟是为什么？

为了人类？

还是为了地球？

我已经回不去了。

类似的念,此前也曾经现过。可是,它们从未像现在这样清晰。苏浩一直觉得迷茫,一直认为有一层厚厚的雾遮挡在自己面前。此时此刻,一切障碍都消失了。他是那样的清明,脑海中的思维前所未有的通畅。英雄和正义都只是为了实现某个目标的号召效果。是的,我在那个时候决定离开地球,彻底毁灭亚特兰斯人的谋。那么多的人为我欣鼓舞,那么多地人觉得我是英雄。他们可以留在地球上,心安理得的享受和平。可是我呢？我的妻在哪儿？我未来的方向在哪儿？我,我,我……我究竟还能走到哪里？回到哪里？

手背上的被狠狠撕扯下来,断裂的神经系统频频向大脑发预警,苏浩却仿佛失去了语言和反应能力,丝毫没有动弹,只是用非常怪异的目光看着少女,看着她用力咀嚼着那块原本属于自己的。

她吃的很安静,很开心。她不时会皱起眉,因为苏浩的实在太了,肤韧,不容易嚼烂。少女用洁白的细牙用力撕咬着,努力想要把每一条丝都嚼细,却很难到这一,只能一边用力,一边伸,小心翼翼去溅落在自己手上的血。

“没用的。来自父母的教育,是每个幼生必须学习的第一堂课。他们对于的理解,已经脱离了正常的人类思维范畴。人类与黑暗生之间的仇恨永远不可能化解,即便是对于当吃掉的培养人,黑暗世界同样输了必须与我们为敌的基础概念。幼生产生自我意识以后的第一堂课,就是观完整的人盛宴。在这个过程中,黑暗生,也就是负责他们思维转换的黑暗教师,会用语言和动作让他们明白,被杀和被吃并不是一痛苦,而是一令人愉悦的享受过程。只有当这初步印象逐渐变成烙印,刻画在大脑永远无法抹掉之后,培养人才会在黑暗盛宴中一直保持微笑。对于黑暗生,笑着死去的人类,才是最味可的。”

托鲁加尔从旁边走过来,一边解释,一边递给苏浩一卷军用绷带。

“他们被野兽养大,所以也就变成了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