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在于药剂师张中原。想要说服他,并不仅仅只是拿战斗记录播放那么简单,对于自己没有经历过的事情,人们往往都会以自己的方式加以理解。他们并不相信耳朵听到,以及电屏幕上播放的那些场景,而是在主观意识作用下,对事件本行理解。

如果没有张中原在战斗报告上签字,即便有托鲁加尔和其他小队成员作证,报告本依然不会被军团法认可,属于无效的文件。

站在旁人观的确很难理解。然而,这就是军团成员的执拗的天。他们相信同袍,愿意在最危险的时候,把后背给对方。

苏浩没有声。张中原转过,走向了科克森的尸。他看到科克森那圆睁的双向上翻起,并且充满了血丝。他的面肌枯萎而收缩,就好像已经是活了一万年那么久。而且,他的面肤绷,现了一些奇怪诡异的图案。这些图案清晰可见,像是一块胎记,又好像是一块无法抹掉的污渍。

“这是什么？”

张中原带上手,不无疑惑地问：“这些扭曲得印记,是因为病毒染或者疾病造成的吗？”

苏浩被他的话引了目光,下意识地问：“你说什么？”

“一病毒,一毒反应,又或者是一瘟疫？”

张中原解释：“这些都可能在肤表面留下痕迹,就像科克森现在这样。可问题是,我们都植过基因,对大多数疾病免疫,但不可能是每一病毒都对我们无效。别误会,我并没有怀疑你们刚才那些话的意思,我只是觉得,现在科克森上的变化,会不会是因为某传染病,某致命病毒所导致？它可以摧毁科克森的思维与神经系统,令他发狂,并且令他的肌腐烂萎缩。”

苏浩和牧师托鲁加尔相互对视一,这解释倒也勉说得过去,在战斗报告上也合乎逻辑。然而,这并非真相,也有着太多容易被人看穿的破绽。

托鲁加尔毫不客气地问：“就算你说得没错,可为什么只有科克森被染,其他人却没事？”

张中原耸了耸肩：“或许,科克森的基因有些微小的瑕疵。这事情很常见,并非每一个生隶都有合格的,病毒的寄生期谁也说不准,天知它们会在什么时候爆发来。”

“科克森的表现可不是普通的病患。”

苏浩否定了张中原的说法：“你应该看看战斗记录,他那个时候就像是被鬼辐,不断用残忍的语调重复那些可怕的话语。”

“这应该是敌人的广播。”

张中原非常固执,他信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这个山属于要的一分,每一个角落都有可能隐藏着广播设备,黑暗生也有一些肮脏的手段足以对思维造成影响。如果科克森在那个时候因为染瘟疫而丧失心智,他完全有可能不断重复着他听到的一切内容。这事情我以前见过,在帝国卫生总署也有很多相同的案例。”

苏浩沉思了一阵,在一大堆问题当中挑选对自己影响最轻微的环节：“医生,你说得这些,全都是你的猜测？还是你有足够的证据？”

“就目前而言,当然只是猜测。我必须对科克森和其他人的尸行解剖查验,才能下最后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