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把自己牵扯起来。它看着自己杀人，看着自己吞噬尸，然后看着自己把整个红龙星球一吞没，一变成能够被消化、收的营养质。这一切原本都是属于它的，它却自始至终也没有抱怨过，甚至没有表现丝毫敌意。它很好奇，也更像是一个潜伏在暗的最可怕对手。

是的，我抓住过它。有那么几次，黑格觉自己从星球地下到一些非常特殊的质。它自己也不清楚其中的问题，只是觉得这质似乎有自主思维，是活的，能够沿着自己地下的血，一直自己的心脏。这个过程持续时间很短，也许连零一秒钟都没有。黑格的知官虽然锐，却也很难捕捉到这瞬间即逝的变化。

“它在我的里面？”

这句问话刚刚说完，黑格若有所思的表情陡然变得充满恐惧，不顾一切连声喊叫：“它在我的里面！天啊，它就在我的里面！”

王启年用充满怜悯的目光注视着惊慌失措的黑格：“你知我不会欺骗你，尤其是在这事情上。”

黑格的表情变得如同被判为异端的巫婆般恐怖，它收回搭在弗朗索瓦肩膀上的手，在自己上来回摸，双脚不断动着，嘴里发令人惊恐万分的尖叫：“它在哪儿？在哪儿？我得把它找来，一定要找来！”

如果不是亲生经历过的人，很难产生类似的相同恐惧。就像你某天正在熟睡的时候，一只老鼠或者蟑螂，从你张开的嘴里突然钻了去。来自咙的哽觉是那样的清晰，一只有活才能发来的动静，正沿着向腹不断延伸。你猛然从床上起来，双手扯开衣服，在上来回抓，抡起拳砸，脑里闪现各看似能够解决麻烦的方法。喝敌敌畏、吞刀、割开上的，或者张开嘴，直接把沸腾的开朝着浇下去……那时候，你本不会想到这些方法会不会对自己的造成伤害？而是只想着应该如何把钻内的异生尽快来。就算它们一直呆在里面，也要想方设法将其活活死。

黑格此刻的表现就是这样。它从不觉得自己吞噬星球能量的法有什么错误。只是到了现在，因为王启年的提醒，黑格才第一次觉到恐惧。

黑格嚎叫着，用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腹，狠狠拉扯，肤和肌层顿时裂开，冒一大团血模糊的内脏。虽然只是一个分，可是在内结构与机能方面，仍然与普通人无异。

“它在哪儿？在哪儿？”

黑格抓住，一只手抓，一只手顺着腻的往下直。这样的过程重复了好几次，位于最下端的积明显增大、变，黑格自己也不明白这样是否可以找隐藏在内的可怕怪。它觉不到疼痛，只能用这血腥残忍的办法，尽可能缓解内心的恐惧。它很快扔掉了，从腹抓起肝脏，用手指在其中来回抓，很快变成一团带有重酱的血泥。

“没用的。你本找不到它。”

王启年忽然笑了起来，大的声音汇聚成狂风，在无数机械臂构成的封闭空间中不断回：“我说过，这是一远远超乎想象的智慧。我还告诉过你，星球意识并不备实际形，就是一能量。它们已经脱离了外形的束缚，不需要，不需要外来营养的支持。它们甚至本不能算是生。不要说是你，就算是我，也不可能找到它。”

黑格仍然在不停的往外掏空里的内脏。它撕开自己的腔，从中狠狠掰断一肋骨，发疯一般远远扔开，嘴里淌着血，发野兽般的嗥叫：“你为什么不早一告诉我？为什么一直隐瞒到现在？”

“我没有隐瞒，因为那个时候我自己也不确定是不是真有这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