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院后，我带你去找一个老中医帮你调理一下。”她转跟我妈说：“阿姨，你说可以吗？”

我妈：“江跟我说过，是纪老中医吧？听说现在请他开诊难得很。”

颜尉微笑：“他是我表叔祖父，年纪大了，家里人不想他辛苦，所以不大开诊。”

我担心：“那会不会调理成婆？”

她们俩一起瞪着我。

我一直没有看到江，除了我第一次睁开睛那次，看到的他的背影。我等了好几天，一直都没有再看到他。

我藏得很好，没让人看来，可是骆家谦还是忍不住告诉我：“你没清醒之前，江一直都在。”

我沉默。

骆家谦安静地坐在我床前，不说话。

我想了想，觉得江是对的，见了面总是难过，我们又不能不顾一切，我现在还是自己要，不然平白让这么多人担心照顾，实在是不好意思。也就抛开不想了。

过了五六天我就可以走动了，只是手脚的，而且除了大一的伤，其余地方果然也全是伤痕，真是吓人，妈妈说，因为游艇下面全是绳啊机啊，我就这么一路着碰着掉下去的，所以会这样。我唉声叹气，果然是破相破得一塌糊涂，连额都未得幸免。脑后那个大包是消掉了，用力晃晃脑袋还是会觉得得不行，觉好象再晃几下脑浆没准就混沌一片了，就不敢再晃。

有天早上我一个人捧着脑袋走去医院楼下的园里，坐在树下，因为起得太早，草地上还有珠，晨风徐徐过，珠摇摇坠。

前一双浅蓝坡跟缠带凉鞋，修长漂亮的小，裙，是阮解语。

她在我边坐下，沉默，我也没话同她讲，便也不声。

过了一会儿，她忍不住，说：“是哥哥救了你，哥哥不要命地救了你。”

我嗯了一声。

她说：“我其实一直不喜你。从小到大，你什么都有，你住在你妈妈那里，你爸爸又抢着你过来住，要什么给你什么，就怕你委屈。你继父对你那么好，我妈妈也对你那么好。”

我忍不住，慢慢转看了她一。

她显然理所当然：“我很想我妈妈，可是我爸爸一个人很孤单，我要陪我爸爸。我那时真恨你们，要不是你爸，我妈妈就不会走，我爸就不会这么孤单，我也不会没有妈妈。我妈妈在你边照顾你，我却没有人理。”

“哥哥说要我好好对你，可是我每年只能来两个假期，你也是冷冷淡淡的，碰一碰你的东西都不行。我在，你就不过来，那也算了，反正我也不喜看到你。可是你不肯住这边，却还占了一间房，房里全是你的东西。我到妈妈家住却没有自己房间。你太霸。”

我听得惊异，忍不住看住她。她是真不知当年发生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