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客人，我自己叫了租车往婚宴场所去。

颜尉的婚宴摆在一个私人会所里，因为场地够大，草坪够。我到的时候他们正在草坪上拍照，五月初的天十分甜辉丽，这个时分太仍不思西归，云蒸霞蔚，宽阔的草坪迤逦到远，错落着笔直的绿树，远有山的剪影，有的秀气，衬着穿丽雪白婚纱的颜尉秀异常、刘华天一致西装也格外大英俊。

就连伴郎伴娘都分外丽英俊。

我远远地看着他们，心下十分替他们悦喜乐。

和他们一起拍照的人一拨又一拨，笑声闹声随风扬起，里面有认识的同事，和一些、长辈。包括江的妈妈。

我悄悄地避开，这个场景是我想到过的，但是作为同事，特别是颜尉的助理，如果不席，颜尉能理解，同事们会有议论。所以我到近席的时间才到。

夕开始西坠，拍完照的人纷纷在侍者的带领下去。我和几个落后的人才走到迎宾的颜尉和刘华天面前递上红包，颜尉笑拉了我合照，我却之不恭，站在颜尉边。

闪光灯闪了一次，摄像示意再来一张，拍完后我一转，居然发现江笑嘻嘻站在我后，也不知他从什么地方跑来的。颜尉和刘华天都忍不住笑起来，他也不理，只笑着摸了摸我的：“我不能陪你啦。”

这个时候他和我说话其实不智，所以我心里只觉温，了。

颜尉的婚礼摆了近百桌酒席，喧哗声笑声一波一波，我和同事们坐一席，无意中抬，看到隔了七八桌，江正低着和他妈妈说话，另一边是姚紫和她的父母，这个时候的江妈妈，脸和缓，蕴着笑意，显得十分可亲，和我之前看到的老人本是两个人。我怔怔地看了一会儿，觉到似有一目光看向我，略移一下目光，才看到她的边坐着一个老人，温和的目光停在我脸上。

我上收回目光，心中忐忑。

不知为什么，从那个时候起，和小岳说话吃菜、看同事捉新郎新娘、声大笑，心底里总隐隐有不安，好象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直到散席后，在偌大的草坪上往门外走时，一个老人温和微笑着看着我，问：“你是辛海宁吗？”

我抬看着他，清癯的脸庞，温和的目光，慈祥的神情，眉目间有熟悉的影，我轻声答：“是。江外公，你好。”

江长得并不象他父亲，可是我没有想到原来他的长相有一半来自他的外公。

二十六（2）

远的会所里仍然灿亮灯火隐隐喧哗，在月充盈的草坪上，江的外公慢慢地往前走，我跟着他，慢慢靠近一池碧。

他坐在一旁的椅上，看着我慈祥地说：“辛海宁。”我意外地看着他，他用的是我家的方言，他笑了：“你的爸爸妈妈一定非常非常疼你，是不是？家乡的方言里‘辛海宁’就是‘小人儿’的意思啊。真是有心思。”

我轻声问：“您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