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是三月底，光已经非常好。我一边咕哝：怎么这个时候又暴雨又天晴跟夏天似的。一边洗了衣服被晒去，淋的被褥也晒了去，有一鼻重，吃了冒药到舒卡的床上狠狠睡了一觉。

舒卡笑：“嗯，太香。”她起上班，对我说：“幸亏这两天你补休，好好整理一下，别忘了吃冒药，你好象有鼻。等晚上帮你把床换个位置。”

然后我看到一家专卖望远镜的店铺，看样是新开的，两个年青男站在里面说着什么。

然后舒卡托起我的，看着我的睛啧啧：“哭成这样。”

我不好意思：“呃，这个，总得有个标志的结束语嘛。”

我立觉得神抖擞，门打车到了舒卡公司楼下，还没到下班时间，我打了电话上去，要在下面随意逛逛。

舒卡沉默一会，轻声说：“多亏江细心穷究底，多亏有他看着你。”

我叹气，是，如果不是他，也许我和何嘉树早已结婚，也许我永远不知真相，但也许我会到了中年才获知真相，从此一生尽毁。我望着自己的手，心里又甜又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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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我睡得不好。

躺了半天，才有了睡意，迷迷糊糊觉着有人大声唤我，带着极大的愤怒，我惊惶，挣扎着辩解，然而那个声音不听，且变成许许多多声音，不断地斥责我，喝骂我，我不知发生什么事，只觉得委屈，又心虚，要解释，但又心知没有人会听，我只得转逃走，忽然之间大雨瓢泼而下，雷电加，雨带起雾茫茫一片，看不清路，而后的声音越来越近，我害怕极了，惊恐极了，大雨中浑透又冷又惊，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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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嘻嘻地叫：“张老师好。”

张老师转过来，睁大看着我，我笑嘻嘻不作声，他略加思索，哈哈一笑：“那个，请客吃羊串的那个！”又说：“阮解语的。”

醒来时已经下午四，足足睡了六个小时。手机有短信提示，舒卡说如果我有时间，去她公司那找她吃饭，她同事说有一家餐馆，味很不错。

我微微一怔，阮解语这么介绍我？笑着说：“虽然羊串最后不是我请的，但我也是很有诚意要请你的，你不能连我的名字都不记得吧？”

到他和他们，心里堵得慌，我觉得难堪羞辱，不想和他们再有集。除了这个，没有别的。”我仰想一想，“时间，虽然知真相不过是去年，但离开到底隔了快四年。”

我啼笑皆非。

她笑，我也笑。

其中一个影有些熟，我心里一动。放下手里的衣服就往那里走，果不其然，那个正哈哈大笑的正是张明远。

想到凌晨那会儿舒卡先是惊愕地看着我的床，接着笑得直不起腰的德，我悻悻地说：“我只不过是喜光天天晒在床上嘛。”

舒卡的公司在南面，不算中心，但因为这里附近专业公司专业人士较多，商店也是专业质的多，其实没有什么可逛，我百无聊赖地越逛越远，看着橱窗里千奇百怪的陈列，比如说一个机械手臂类的东西，觉得兴味索然，只好连最不喜逛的服装店都去观一番。

这位张老师还是那件红的旧夹克，垮垮的运动，鞋倒没这么破了，令人印象刻的发这次也蛮整齐。

十九（2）

吃早餐时舒卡嘲笑我：“香港人要把床摆在窗边是因为人家屋居狭小，你赶的什么时髦？”

张明远手里拿着一个镜筒，不释手地细看，一边说：“等了一年多，总算到货了。”另一个看上去是老板，象个老友似的一脸也是不释手：“还等了一年多？老张你运气好，本来要等三年呢，要不是预订的客了事，哪这么快到你。”张明远眉开笑：“是是是，真是走了狗屎运。”

起床时半透，冷得发抖。窗外果然是大雨，而我忘了关窗，靠窗的床有一半被雨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