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知也不迟。”

姜悦低声问：“这么说你爸把债还掉之后，发现你妈已经组建了新的家，甚至有了大韩璐，才跟葛阿姨结婚，生下小韩的？”

“或许你妈也觉得对不起你爸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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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所以我很内疚，以前太不懂事了。”

“我以为你爸是在葛阿姨帮助下把债还掉的。”

姜悦发现跟之前听到的传言完全不一样，禁不住问：“后来呢？”

“这我就不知了，这事我不想问，也不能问。都已经这样了，维持现状吧，维持现状好。”

“我也是过年时才知，我爸说当年那个接手烂尾工程的开发商没什么实力，他没拿到工程款，只拿了一个单元的房，而且要等竣工验收之后才能真正拿到钥匙，才能卖。”

聊到这些韩昕真有些内疚，凝重地说：“我小妈这人其实好的，她知我爸觉得亏欠我妈，所以在几年前就提给两我妈，说那是我妈应得的，其实我爸心里一直有这个打算，只是担心她不兴，一直没有付诸行动。”

“小韩的外公当年确实帮过我爸，不但收留了我爸，让我爸工长、项目经理，还让小韩的舅舅帮着去理那个烂尾工程的事。可以说我爸之前只是胆大，对怎么工程并不懂，他后来之所以能越越顺，全是小韩的外公教的。”

“小韩的外公垫的，小韩的外公有光，那会儿就断定房价肯定会涨。没想到等那个烂尾工程建好之后，房价真涨了。”

原来他妈是想过共患难的……

“我爸在外面躲了五年，等那个烂尾工程有人接手，等他有能力还债的时候，大韩璐已经好几岁了。”

“嗯，而且地段不错。”

两边都组建了新家，都有了孩，仔细想想也只能维持现状。

我妈开始不同意，都好了国打工，帮着赚钱还债的准备，但欠的钱太多，我爸就说靠打工这辈肯定还不上。我妈那会儿也被债搞得快崩溃了，就答应跟离。”

当事人不说，这些隐情村里人谁会知。

韩昕挠挠脖，若无其事地说：“当年我爸承包工程，工程到一半，开发商跑了。政府都收拾不了那个烂摊，更别说我爸了，欠了好几百万，这日没法儿过。他担心连累我和我妈，就提离婚。

这又不是见不得的人事，就算现在不说，她早晚也会知。

姜悦反应过来，追问：“后来你爸有没有找过你妈？”

姜悦岂能听不他的言外之意，也不想就这么跟他分开，但又不能夜不归宿，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轻声：“明天早上，我去叫你起床。”

“后来工程缺动资金，卖掉一分，现在就剩六。”

韩昕气，接着：“办完离婚手续，我爸就去躲债。我妈开始想着是假离，结果离了之后就联系不上我爸了，整整两年杳无音信。她一个在外面打工也不容易，就这么遇上了大韩璐的爸爸。”

韩昕一刻不想跟她分开，一想到回到小区就要送她回家，伤地说：“你后天又要去学校了……”

姜悦以前只知他爸有钱，但没想到如此有钱，光房就有那么多，不禁笑：“那是你爸给你和小韩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韩昕实在不想再聊这个伤的话题，笑问：“差忘了跟你说，江城那几房也有我们的份儿，想不想去看看位置和型？”

姜悦微微，想想又喃喃地说：“韩昕哥，你爸那些年过得很难，你妈过得也不容易，但我觉得你小妈一样不容易。我能觉到她真你爸，不然不会为了这个家那么多。”

“那他还债的钱是从哪儿来的？”

韩昕摸摸嘴角，补充：“等拿到钥匙的时候，我爸已经跟小妈结婚了，小韩的外公说之前垫的那几百万，就当是给我小妈的嫁妆，所以那几十房，我爸和我小妈就没急着卖。”

姜悦大吃一惊：“几十！”

“烂尾工程还赚钱了？”

“我爸跟我舅说过这事，我舅问过我妈，我妈没有要，只是让我爸照顾好我。”

“我的就是你的，你的一样也是我的。”

姜悦赫然发现韩总并不是村里人以为的那人，发现韩总其实有情有义，楞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问：“那两房有没有给你妈？”

“那个工程在江城吗，那些房都是江城的房吗？”

韩昕微微，想想又苦笑：“说去真讽刺，我爸后来虽然越越顺，但这些年真正赚到钱的，居然就是那个当年把他搞得妻离散的烂尾工程。”

“什么你的我的，好好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