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是，去年村里老二送了儿过来，我瞧着大大那小后生长得还是像他小叔叔的。”游二媳妇说。

买客听的咋，“老二莫不是捡来的不成？”

也不是送，人还了八文钱。

都是那黎老太太骂人。

“娘你别夸了，耀祖你也不能傲气了，还是要好好念书踏实些。”冯萍萍后者跟儿说。

前第三家黎家院和和乐乐的，没见发生过什么拌嘴，近半年多隔黎家倒是比他家还要闹腾，隔几日就得开骂，不是撵就是骂丫闺女。

那时候环娘九岁大。

说是听烦了，游二媳妇可乐呵着呢，别说她，大嫂对着隔都没好脸。两家是邻里邻居，都是有孩的，整个游家孙辈四个小，就一个丫，便是大嫂肚生的大姑娘，小名环娘。

游家孙辈就一个姑娘，游家大人都是偏疼记环娘的，家里活都有人，环娘想找妹妹玩就去吧，也没什么，怎么还拦着？

她以前还觉得自家一大家，有时候饭咸了淡了吃荤的吃稀的，难免要起个角，她和大嫂互相挤兑过不止一次两次了，隔黎家是和和乐乐的，就没听见过嗓。

游家与黎家关系便生疏冷淡下来，对方来买香油就客气说两句。再后来就是黎家老太太院骂人。

现如今，游家二房三儿也送私塾念书，每家一个念书的，两房心里都平衡没啥不乐意的。

“为啥啊？”环娘不兴，非得问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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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那一年，游家当家的先送年龄适合的三个孙去私塾念书，大房是一个儿，二房是三个，不过老幺才三岁大，还不适合。

后来就知了。

环娘偷偷躲在外听，没成想是被冯婶婶嫌弃了。

“可不是嘛。”游二媳妇是个利索人，也说嘴，嘴朝黎家院方向努了努，说：“每个月十五前后就得骂，老太太骂她二儿不送粮先骂个几天，十五老太太儿领了工钱也不消停，骂老二没良心死绝让儿钱买米。”

隔香油家送孙读书的事，黎三家也知，当时听了还笑话，黎老太说：“狗上不了席面，就游家一个卖香油的孙能有啥好？不像咱家耀祖，瞧着机灵，和他爹一个模样，都是读书人的路。”

大嫂没法，支走了女儿，让女儿去灶屋给她打饭，才说：“我刚给隔送香油，昨个儿环娘和黎家小姑娘玩梳发，扯疼了黎家小姑娘，今个去送东西，谁知就听见冯萍萍说以后少跟咱家环娘来往，咱家环娘野丫一个，没规矩没教养，你大哥以后要考秀才考举人官的，跟那生意买卖的人家不同路，你以后嫁人都是有门第的。”

“老二不送了米粮，这不，一个月能能吵十天半月，我都听烦了。”

三个孙读了俩月，两个打退堂鼓，说什么都不乐意去了，大房的儿咬牙持留下来了。

游二媳妇给嫂打香油，她男人要挑着担去外铺送货，都是老主顾了，月初结银就成，也不用叫卖，很方便。

“又开始骂呢。”来买香油的也是这边住。

那时候她还羡慕来着。

环娘是有四个弟弟，是喜黎家小妹妹的，以前经常拿着玩、样帕去找黎家妹妹玩，有一次大嫂气冲冲回来，让环娘以后不许去找隔黎家妹妹玩了。

黎耀祖还

可这样的大手笔——送三个孙去读，一读两月，虽然其中两位自己劝退不读了，要是不劝退可不是都供着了？

“可不是嘛。”买香油的搭话。

“黎家嫌弃我，我非得争气读来。”大房儿这么说。

游二媳妇说起这八文钱都是笑，“这八文钱能买个啥？两老还好意思厚着脸说来，黎正仁的媳妇儿也敢拿八文钱买这么多年的米。”

“娘是稀罕耀祖，我看游家也没那么差，这不是还留了一个么。”冯萍萍是故意这么说的，心里自然不觉得游家孙能和她儿比。

黎老太撇嘴，“这一个，游大的儿我知，瞧着笨笨的一副活卖苦力的，不是读书样，你看吧没几个月就不成了。”又疼不完的夸自己孙，“还是咱家耀祖好，以后啊一定有大息。”

游家所有人当时脸就黑了下来。

游家挨着巷的院大门，白日里很少关，常年敞开，为的是方便熟客买香油。隔了这么远距离，又听到黎家院吵起来了。

这么多年黎家老三两吃的米都是黎二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