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加重了语气：“天不许！”

心血淋淋的，还在动着。

站在界山之巅举目望去，周遭一片荒芜，没有，没有草，只有被戾气灼得焦黑的土壤。

推门来时，后院很安静。

“啊？”我忙接过盒打开一看，只见一寒雾弥漫来，冻得我一个激灵，“真的可以镇住宗戾气吗？也就是说灵儿有救了？”

“我会再帮你想办法的，只要你乖乖听话。”

“师父的话你也不听了？”他顿了顿，从后拿了一只木盒给我，“这是仙界极寒之地的千年寒冰，能暂时镇住宗戾气，你拿着养那颗元吧。”

这里的人一个个长得都凶神恶煞似得，睛全是血，眉间的青如同从肤里爆开来一样，一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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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好跟他撒谎，讪讪：“我想去云看看小哥哥。”

他五界的和平协议。从此往后，你恐怕再难见到他。”

他们仿佛是被这宇宙遗弃的生，那么凶，却好像又那么可怜。

他就在我前生生把自己凌迟成了一骷髅，最后从他心把心剜来捧在了手里。

“睡吧！”

好一个天不许，天代表什么，真理？正义？公正？

我看到了小哥哥，他一黑衣袍，黑斗篷，连靴也是黑的。从到脚，只有他眉间那一抹赤红与这万丈戾气格格不。

我抬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脸，第一次觉得他看起来好陌生，也好无情。一向温文儒雅的师父，怎地会讲这么残忍的真话。

这些土壤上都覆着一层黑戾气，久久不散。

他说着将手放在我睛上，顿有一温和的气息把胀痛酸涩的觉驱走了。我可能真的累了，合上眸不多时就陷了梦境。

我扯了扯被，跟念先生：“师父，我想睡一会儿。”

我把心给你可好……我把心给你可好……

他盯着那颗滴答着血的心看了许久，忽地仰望向了我这边，然后举着双手递给我，“七儿，我把心给你，可好？”

“小哥哥！”

小哥哥俯瞰着他们，然后拿了一把刀，一把自己的血割下来喂给他们。

他的脚下是宗民，都以拜的目光仰望着他，举着双手，好像在祈求他赐予什么。

“可我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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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这一生我都无法靠近他，我也不会放弃。

可这些东西又与我何，我不过是一个六界中微不足的存在，我为什么要为了所谓的天放弃我的挚？

云上的血雾好像没了，也没有戾气传下来，不知小哥哥怎么样了。

这是一个让人骨悚然的梦，我梦到界了。

他伸手勾起了我角的泪，一字一句：“七儿，宗是唯一不鬼回的，与我们不是一个世界。你与他既不能比翼双飞，那就要学会放弃。”

“好些了吗？饿不饿？”

师父这话，明明那么温柔那么关切，可我却听到了几分别样的味。我狐疑地看了他一，拿着木盒又回了屋。

我得去看看他。

“他已经恢复正常，你无须担心。之前你被那戾气震伤，睛怕是又伤到了，别再去。”

我下了床，趿拉着鞋来到了窗边，推开一看，天际一皓月当空，还有几颗星作伴，奇的宁静，安和。

我从梦魇中醒过来时，心疼得好像被万箭穿心了似得。我拭了拭眉的汗，捂着坐了起来，才发现天已经黑了，屋里亮着一盏灯。

念先生的话毫无情，他好像就是把这件事陈述给我听，并让我无条件接受。

“师，师父，你怎么在这儿？”

我担心念先生看到我又不准我去，便蹑手蹑脚准备从侧门去。但刚转过走廊，就看到他在转角站着，背着手，脸霾，像是刻意堵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