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指尖冰凉，掌心被他抠的血已经糊成了一片，放在那也是持久绵久的细痛，这细痛从手心钻去，像是蟒蛇一般勒得他不过气。

所以，之后跟他们相的沉默的、冷漠的黑发青年，实际上是一个作为武使用的黑暗面，是占据那躯壳的外来者。

而他们的同期在痛苦中浮沉，每次来还要在记忆的一片空白中，打起神应付他们，在打消怀疑后又被格兰玛尼压到自我问责的。

降谷零清楚地知，千代谷彻不会将格兰玛尼与他彻底分开，不会轻而易举接受人格并非同一人的理论，他向来会自我谴责，向来会细心地挖掘自己一一滴的错误。

他只会将自己当作苦苦无法解脱的罪人，在午夜梦回时为格兰玛尼造的杀孽到万箭穿心的痛苦。

为什么当时自己没死？如果死掉的话，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一切了？

但是当事态行到这一步，千代谷彻连求死都是无法到的，他只能睁睁地看着一切悲剧发生，刽手却是他自己。

就像是被禁锢在提线木偶中的一缕残魂，只能睁睁地看着自己被人控，却无法改变一切。

这样的日……他过了七年。

七年，八十四个月，两千五百天。

降谷零被这个时间尖锐地刺到了，他有些机械地转，看着琴酒闲适惬意的样，恨不得一拳打到他的脸上。

但最后，他也只是死死地拧了自己大一把，将冲动和痛不生狠狠咽下。

降谷零清楚地知，自己作为波本坐在这里，究竟是谁的功劳。

究竟是谁——从拥有全记忆的格兰玛尼手中，将他的存在隐瞒下来。

七年是一个很长的过渡，足够让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孩成长到明事理甚至谈恋的年龄，这七年中，作为共同生活在一个里的两个人格，总会在某些情况下发生碰撞。

千代谷彻不可能一直沉睡，顽如野草的他绝对会想办法扭转局面，哪怕知自己横竖逃不开一个死。

降谷零不敢想象千代谷彻究竟付了什么代价，才从被洗脑对组织绝对忠诚的格兰玛尼手中，将自己保下来。

但他知，千代谷彻在某些情况下，绝对拼死也会现。

“降谷零！浑都是易燃你还闯火场？！”

在外守一事件中，神格外狠厉的青年吼着他，近乎是不要命地代替他冲到了火焰中，全然不顾自己平时怕怕火的ptsd。

那时的千代谷彻浑漉漉的，上淌着，脸惨白到极其可怕的程度。

当时降谷零怀里还抱着孩，被这刺激冲击得心慌意，没有观察细节，只为千代谷彻的行为而动，却并未多想什么。

现在仔细想，说好打扫卫生的千代谷彻怎么会换了衣服现在那个地方？并且上淋了后……他仔细回忆，似乎好像是有闻到血腥味。

他记得他们在打扫澡堂，说诸伏景光的过去时，千代谷彻沉默的样，那时的他叫作格兰玛尼更对。

“所以。”心中有个声音轻声细语着结论，“你们离开后，格兰玛尼去任务，但在回来时听到爆炸的信息，toru不顾一切地现了。”

“他冲了火场，救了景光，却在犹豫了许久后才带着外守一翻窗台。”

那个属于他的声音在心底说：“降谷零，你应该知的，他想死，千代谷彻想死在里面。”

“他想终结罪恶，包括自己。”

金发男人自中压抑住了痛到极致的悲鸣。

toru啊……

他甚至知为什么千代谷彻最终还是选择了来。

因为那么细心温柔的他，不会想让诸伏景光背上同学死亡的愧疚的包袱，也不会让外守一逃离法律的审判。

他是为了他们而活着。

千代谷彻是为了他们而……存在。

所以他宁可付代价也要隐瞒下降谷零的信息；所以他知神索是后从不愿靠近；所以在毕业典礼那天，他惨白着脸站在了他们面前，为的就是一起拍一张毕业照。

降谷零想着，可能正是因为派遣格兰玛尼回去卧底，toru边一直有着松田萩原景光他们几个在刺激，才勉掌控了一丝主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