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索轻咳了一声，搓了搓自己的脸颊，她苍白的脸上多了一抹浅红。

接着，在降谷零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女人伸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拥抱住了他。

这带着冷冷药味的怀抱，将降谷零直接钉在了原地，他紫灰的眸瞪大着，只觉得脑海中传来了零件故障的咔吧咔吧的声音。

神索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到她后颈上的一颗小痣。

降谷零觉得自己已经死机了。

神索在他耳边低低地：“抱住我，这里有监控和监听设备。”

降谷零机械地抬起手，环住她清瘦的，顿了两秒才艰难地：“你想什么？”

他看不见神索此时的表情，只觉得对方的躯在微微颤抖，像是在哭一般。

但是完全没有，神索的声音异常的冷静清晰，她报了一个坐标。

降谷零下意识低下，靠在她的肩上，遮掩住自己惊讶的表情。

“咳，这个位置有关于……的情报；组织中可以试着接的卧底有……”

她的语速很快，像是早就想好要怎么说，降谷零下意识拍着她的背轻声“不哭”，实际上则是动用起自己全的注意力去记神索说的话。

随着时间过去，神索的声音越愈发微弱，似乎这般度的说话方式也在消耗她的生命一般，让她连抬的力气都没有。

降谷零下意识将人抱，心中因这齐全的资料泛起惊涛骇浪，神索所诉说的资料涵盖了近期公安所需的大分内容，甚至还有一些久远的秘闻和别国卧底的情报，她像是想要将全的信息一并递一般，决绝到没有留下任何退路。

渐渐的，他觉自己的背后有些，神索的声音也沙哑了起来，降谷零心中蓦然泛起惊慌，他近乎沙哑地：“你别说了。”

神索咳嗽了几声，将最后一个情报的资料存放位置以坐标的形式报来。

“滴，倒计时三十秒。”冰冷的机械音在端响起。

降谷零将神索扶起来，发现对方脸上已经沾满了泪痕，那双雾蒙蒙的睛更是泛着格外温的光，她勾起一个近乎称得上灿烂的笑容：“透君，还是谢谢你愿意来陪我一段时间。”

表现得像是个在恋人面前情绪崩溃的女，在得到安后却轻而易举满足。

降谷零这才知贝尔德所说的神索演技很好是什么意思。

他借着这可贵的剧本，难得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但还是克制地：“神索，下次可能就没有这机会了。”

“毕竟组织的事情很多，我不可能经常来这找你，若有什么关于雪莉的情报，还是早些上报组织吧。”

神索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还是很顺从地应了一声：“如果我真的知的话。”

“滴，倒计时十秒。”

降谷零扶着墙站起来，他跪坐了近三十分钟，已经麻木得近乎快要不属于自己。

他这般近距离居临下地看着神索，才发现对方为何一直缩在这个小小的角落，那纤细苍白的脚踝被扣着条细细的锁链，距离甚至不足以走完这半个房间。

神索似乎受到他的动作，仰着望他：“再见。”

“滴，倒计时五秒，请波本尽快离开。”

降谷零微微弯腰，看着她的睛，里面有着一个狼狈的自己。

他近乎快不住更咽的声音，轻轻地了一声：“再见。”

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