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车每转一次弯，陈实都在心中默计，他把方向用数字代替，这样便于记忆，听外面渐渐喧嚣的声音面包车似乎又开回城里了，果然是在故虚玄，故意让人以为在郊外，其实那地方就在城里。

听徐晓东说，他们每次只带十个人走，一星期才一次。

“你知，他们是要成的，至少你们一半的保险金。”

“切！”大家一哄而散。

陈实苦笑，“欠了赌债，走投无路了。”

“所以这个黄赌毒是绝对不能沾的。”接下来半个小时，陈实耐着听老乡一直在讲赌博的危害。

“人家担着风险，总得赚吧，要不指望他们，俺这手自己剁了一钱不值。”老乡心态是真好，他反问陈实，“小伙，瞧你是城里人吧，年纪轻轻的怎么也来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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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两一亮，一拍陈实肩膀，“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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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实说：“那可是一辈残疾。”

一辆卡开来，人群纷纷直起脖，车上下来一个穿夹克的瘦，脸苍白得像个病汉，还有一个大金链的壮汉，两人材形容鲜明对比。

他们被带到郊区，在一片四下没有任何建筑的野地里，另一辆面包车在等他们，瘦停下车对他们说：“我们的位置必须保密，委屈各位了。”

就像起了化学反应，人群立即涌过去，争先恐后地说：“大哥，我家里急等钱用！”、“选我选我，我的利贷连利息都还不起了，债主天天堵门”、“我女儿病了几年了，就等钱手术了，行行好吧！”

谈到拿到钱后的展望，大家满是尘土的脸上洋溢起喜，好像他们没有一个人意识到，那笔钱是用自己的睛或者手换来的。

我，我的利贷连利息都还不起了，债主天天堵门”、“我女儿病了几年了，就等钱手术了，行行好吧！”

陈实就在这堆人中间坐着，上的一包烟很快散完了，通过打听得知，这些人都没受过什么教育，在农里听亲戚朋友说卖只睛、或者卖只手就能挣几十万，比单纯卖肾多了，就来城里等那帮人。

然后面包车上下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沓黑布袋，给每个人上脑袋，扎袋，然后推搡着他们上了车。

“俺都有老婆孩了，少一只手也不影响。”

回去的路上，大家坐在寒风中开心地展望拿到钱后怎么，陈实脸上笑着，心中发酸。

瘦挨个指来，“你！”、“你！”、“你！”

陈实没想到有这么多“竞争者”，为难地笑笑：“我也是买保险的，可让我找到组织了。”

瘦上前问：“朋友，买保险吗？”

一个老乡说：“俺们村有个人，用电锯砍树的时候把手被断了，一钱赔偿也没有拿到，还倒贴了不少医药费。与其拼命活把自己伤了，倒不如卖个手在家躺着享受来得好，划算！”

被选中者，像中状元一般，天喜地爬上卡的后斗，看着名额不多了，陈实也顾不得谦让，把周围的人群推开，是挤到瘦面前，脸对脸冲他喊：“我力壮、腰好好，买几个保险都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