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告诉他们，虽然长老会医院以心脏手术闻名，但宝宝这样复杂的法洛四联症手术临床也算是罕见。宝宝闯过了这一次手术，还必须看术后恢复情况，下结论为时过早。

“想去您就去吧，只要能让您支心就好。”

他轻声责备她：“我们决定在一起，而且又是我建议你来纽约，你不应该跟我画清这个界限。”

翔讲完电话，回到客厅，楼下的游行队伍已经过去，宝宝在专心看卡通片，陈惠斜睨着他：“你门三天，回来以后讲电话都会特意避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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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与陈惠十分兴，为了让宝宝在医院里也度过一个开心的圣诞节日，同时也为了庆祝他将要到来的四岁生日，翔征得医院的同意，买回一棵圣诞树，摆在病房一角，挂上各式装饰品，下面堆起礼，彩灯亮起，宝宝果然十分兴，这一年纽约的冬天说不上寒冷，更没有大家盼望已久的白圣诞节，圣诞节这天，他们待在医院里，看着宝宝拆礼，陪他看芝麻街节目。宝宝歪在床上睡着了，陈惠也靠在一边打着盹儿。

翔与陈惠尽已经有多次守候在手术室外的经验，但异国他乡，还是经历了最为煎熬的七个小时，陈惠本无法安坐五分钟以上，不停来回走动，翔则反复下楼买来咖啡。到手术终于顺利完成，两人都已经疲为竭.陈惠更是前一黑虚脱了。

翔关掉电视机，正准备去给左恩安打个电话，一抬，意外地看到于佳与左恩安竟然站在病房落地玻璃门外，他着实大吃了—惊。

“小安，我不希望你为了我一个又一个‘也不错’的选择，你应该选你最有兴趣的学校和专业。”

12月中旬，宝宝如期动了手术。

翔并没告诉母亲，他是去波特兰看左思安，他打算等宝宝手术之后情况稳定下来，再与家人谈他留在国的计划。不过他知陈惠在别的方面也许心，在这方面嗅觉是锐的。他只是不想在这个时候讨论这件事。“行了，宝宝是不是到时间该吃药了？”

我不能用你的钱。”

提到手术，陈惠顿时愁上心，再顾不得其他，她看一宝宝，低声说：“这几天我心神不宁，真是害怕，不敢多想，一想就本睡不着觉。”

“好了好了，也不用多想，会没事的。”

“我读公立大学是一样的，柏鲁克分校也不错啊。”

商翔与陈惠在医院陪护宝宝，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往返于医院与公寓之间，也意识到国人已经一步步圣诞节来临的气氛之中。纽约全城的景，大百货公司橱窗、写字楼、社区无一例外装扮得靓丽一新，到是大漂亮的圣诞树，与圣诞主题有关的灯饰，满街派发小礼的圣诞老人。经过特别护理，反复检查，到圣诞节前夕，宝宝终于从icu转普通病房，医生宣布，孩的情况基本稳定了下来。

“你为什么要选会计专业？我记得你妈妈说希望往学术研究方向发展。”

他忍不住笑，又觉得动：“学校的事，你再考虑一下，毕竟你读好一儿的大学，你妈妈也会少生儿气。”

“不用你提醒，我已经喂他吃过了。我倒是要提醒一下你，你可别被勾了魂。”

“听说纽约唐人街也有寺庙佛堂，我想明天去上一炷香。”

“可是我已经选了：我最有兴趣的是‘你’。人不可以太贪心，其他我都不介意了。”

“柏鲁克分校偏重商科，没什么基础学科专业。会计专业也不错，就业前景很好，很多学生在华尔街上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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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悦地说：“后天就要动手术了，讲这些话什么？”

他哭笑不得，陈惠这段时间只要路过教堂，都会去祷告一番，一支蜡烛，再往募捐箱里放儿钱，此时更想到要专程去庙里上香，但他也不忍心嘲笑母亲这个临时抱佛脚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