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认真规划自己的未来，有多少孩能到日后不为18岁时一时冲动之下的决定后悔？”

“您不能用这个理由就否决她决定的权利。”

“不用跟我讲大理，我肯定可以比拟讲得更多。我自问我并不是一个婆婆妈妈的女人，我期望我女儿王极不愉快的往事，成为一个独立自主的人，在适当的年龄，碰上适当的人，开始一段健康的情，全心全意依赖你，甚至还要浪费光、牺牲自尊以求获得你家人的认可。”

翔承认，更往常一样，于佳的逻辑严密，说的话于情于理都十分成立。她唯一没考虑到的，也就是她不看好的情所造成的影响。“我会陪小安读完大学，这中间有四年的时间，到那时她已经足够成熟，我也会解决所有障碍，她随时有改变主意的权利，我也会尊重她的决定，也希望你给与你女儿同样的尊重。”

于佳并不死缠烂打，她看看手表：“我的去实验室了。翔，我一向尊重你，所以坦白告诉你，我不同意小安跟你在一起，我会尽我的力量阻止这件事，同时也请你三思，不要情用事，理智合理的选择才是好的选择。”

翔微微：“我会认真对待自己的决定。”

于佳站起来，转的时候又停住，似乎有些犹豫，但终于再没说什么，径直走了。

翔回到房间，抱臂站在窗前，看着窗外，视线所及便是停泊着各式游、帆船的港湾，跟昨天一样，海绵笼罩着的雾气，云层翻涌，仍旧是一个天。

他离开纽约时，陈慧便一脸怀疑地问他要去哪里，他简单地回答去看朋友，他神情严峻，陈慧便没有再说什么。但他能够想象的到，如果他提在国留学，陈慧必然会决反对，而家人多半也不会支持。

可是，他并不是一时心血来。当他看着左思安的睛，讲他决定到纽约读书时，左思安由不能置信到欣喜若狂，他的心底也满是快乐。从小到大，他的生活一直在家人安排的轨上运行，读重中学，考上不错的大学，毕业后家里的公司营销，没有一项真正拂逆他的意志，但也没有一项完全于他的选择。而上左思安，则是他生命中的第一个完全的不由自主。

以他长久以来尊崇理的人生态度来讲，他并不奇怪自己会同情、怜惜这个女孩，但是他没有预料到他的情有一天会脱离意志的控制，明知所有禁忌、所有反对，大脑中无数次给自己叫停，也确实反复自我约束，离开，却还是无法消除情的生长。

在这个世界上，情用事对于成年男人来讲，绝对不是一个褒奖。可是，翔自问，他有什么理由一直压抑内心生长的情，放弃自我，别人的期待生活？

然而，他心底同时有另一个声音问他：他的这份持真的对左思安公平吗？正如于佳所言，她受过伤害，于长久的孤独与自我疗伤之中，很容易被动。她是不是被他的决定所左右？他的决定对她来讲是否最好？

这时，房门被轻轻叩响，门被扭开，左恩安现在门，她穿着红羽城上衣，蓝仔和雪地靴，神奕奕，冲过来抱住了他，正要说话，突然又停住，仔细看着他：“如果你后悔了……”

他哭笑不得：“你总这样，我在你面前就没秘密可言了。我没那么容易后悔的。对了，你今天不用上学吗？”

“你明天就要走，我想陪着你。我是好学生，偶尔清一天假，老师完全不会介意。”

“好吧，我也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