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爸也反复盘问过我，为什么会上一个陌生人的车，到底是他拉我上去，还是骗我上去的？”她突然开了，声音低哑，如同梦呓。

这个结论来得如此压抑，翔左手把住方向盘，右手伸过去握住左思安的手，她的手指冰凉，手心沁着的冷汗。

“没有啊，她差比以前要少得多，远的地方、周期长的项目她都放弃了。其实我不希望她这样。”

“其实我真的记不清了，我总是说得颠三倒四，自相矛盾，说着说着就哭起来，在公安局笔录也是。那件事好像发生在别人上，我只是在很远的地方隐约看到……”这一次她并没有哭，连睛都是涩的，茫然地看着前方雨刷有节奏地来回摆动。

“你爸爸只是想清发生了什么事，并不是要你。”

翔好不容易将车拐到右侧一条路上，避开拥堵的主，开了一会儿，停到路边：“等我一下，我上上来。

她摇，显然不想说话。他只得发动车上路，糟糕的天气让城市通变得更加拥堵，他只能耐心地排在车内缓缓向前挪动着。

她摇：“不用，她上班的地方远，回得总是比我晚。”

翔心一窒，几乎想说“过去的事让它过去，不必再提”，然而他知，此时打断她，等于永远堵住她开的可能，残忍程度不亚于刘冠超不择言勾起她的回忆。

他仍旧不知该怎么安她，只能希望借此传递一儿意，拉住她，让她释放来而不至于兀自陷孤独的绝望之中。她也仿佛知了他的用意，手安静地待在他的掌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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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她有没有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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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他比我还难受，我不会怪他。我妈妈……跟他恰好相反，她一句也不提，只跟我说，不好的事情，不去想它，总会忘记。我想她说的是对的。可是……”一段长长的沉默，她合上睛，“太难了。就算没人提醒，我也不可能忘记。”

下变得惨白，翔也怔住。一个月前，在陈惠的反复要求和明无可奈何的劝说下，翔只得安排刘雅琴公司工作，她慌慌张张地对翔说：“对不起，总，我弟弟还是小孩，什么也不懂，你别介意。”她抓住刘冠超，压低了声音：“小超，我和妈妈都在家工作，你闹得个什么劲，快跟我走。”

“堵车了，我试着绕另一条路走，要不要给你家里打个电话，免得你妈妈担心？”

刘冠超盯着他，神里充满了敌意，刘雅琴狠狠地推了一下他，赔笑说：“总，他就是不懂事犯倔，别跟他计较。”

刘冠超还是不理她，盯着左思安，左思安面无表情地开了：“上一次我在别人的车上了什么事，我从来没有忘记，你不用不停提醒我。”

翔上车，见左思安缩在座位一角，赶忙将气打开：“小安……”

左思安默默上车，翔关上门，转看向刘冠超：“小超，你关心小安很好，但是应该学会尊重她自己的判断和行为能力。我只是送她回家，你不必放下不下。”

过了一个路，又是一个漫长的红灯，行人从人行横一拥而过，前方有车辆抢行，占住了一条左转车，后面的司机有的愤怒地伸去大骂，有的焦灼地鸣喇叭抗议，刺耳的声音此起彼伏地传来，路况更显得混。在这片突如其来的扰攘之中，左思安睁开睛，她恢复了平静，神迟滞而茫然地看看四周，回了手。

“我不是这意思。”刘冠超的脸也发白了，不由得松开手，“我……”

“到事事兼顾很难，大家都要有选择取舍，这是你妈妈的决定，你不必觉得有压力。”

“别说了。”翔打断他，“小安，上车去。”

她无声地看着前方，神情黯淡，清楚地知自己并不能到坦然不去多想。

“没什么，赶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