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呼染，得了急原肺，昏睡了快三天，医生说幸好我们及时给你补充纯氧，送来得及时，不然……”她犹有余悸，差儿哭了声。

她勉力抬手给她下泪：“别怕，我没事了。小安呢？还在她爸爸那里吗？”

“措勤有几个乡现了雪灾，左县长去布置救灾了。小安大概被你吓坏了，这几天一直守在医院不肯走，我刚让施炜把他带去吃东西了。”

“唉，我病得真不凑巧，得她和她爸爸都没能好好聚聚。”

“她爸爸布置完工作自然会回来。”她握住他的手，“你吓死我了，我正在想，今天要不要给你妈妈打个电话。”

“何必告诉她让她担心呢？”

“临走之前她一直叮嘱我，要我提醒你每到一个地方都要给她打电话。你这一病，有几天没跟她联络了，她肯定会担心啊。”

“也对。那你去给她打个电话吧，就说我是小冒，迟几天回去，没事的。”

跟阿里很多地方一样，措勤当时也没有移动通信信号，孙若迪只能步行去找公用电话。翔躺在病床上，一次打量四周。这里条件十分简陋，临床上躺着一个牧民模样的老人，须发白，样十分苍老衰弱，跟家人用藏语谈着，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不时伴着一阵剧烈的咳嗽，要躺着歇好一会儿才能继续。

翔看得心惊，他一向自恃年轻好，一次这样一病不起，而且是在原得足以致命的疾病，醒来后全无力，和孙若迪讲几句话便觉得耗尽了力气，看来跟旁边的老人几乎没什么两样。更糟糕的是，他对这几天的经历差不多没有任何印象，只模糊记得有冰凉的手指划过额替自己汗。他盯着上方斑驳的天板，想到看似悍的生命其实脆弱的不堪一击，不知不觉在生死边缘打了个转儿，不免有些后怕，也不免有些叹。

“你想喝吗？”

他一惊，这才发现左思安不知什么时候来，站在床尾看着他。他摇摇。

“那你想吃东西吗？”

他没有任何胃，还是摇。她呆呆看着他，泪在眶内闪烁转动，明明要哭来却使劲忍住，不知为什么，他突然禁不住觉得好笑，问：“你叫什么名字？”

她顿时大吃一惊，张大了嘴说不话来。

“这是哪儿？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都想不起来了？”她小心翼翼地问。

“很模糊，”他努力回想状，“只觉得你看着好像很面熟。”

左思安急得不知所措，一下哭声来，他这才觉得玩笑大概开大了，说：“哎哎哎，你别哭。”

这时孙若迪来：“怎么了？”

左思安泣着小声说：“若迪，他好像失忆了。”

孙若迪吃惊地看向翔，翔了个投降的姿势，她放下心来，笑骂：“你可真是，才醒过来就开这无聊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