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看两人又要争执起来，只得说：“确实没别的办法了，就这样吧，我会把省城的工作安排好。”

话是这么说，其实他心底充满犹疑。去一个偏僻的村里生活半个月倒还罢了，他的任务竟是看着一个受害少女生下孩，再把孩从她边抱走。无论怎么开解自己，他都没法把这一切看得顺理成章。

十一月初的一个清晨，翔开家里的一辆切诺基，约定时间到了左家楼下。过了五分钟，于佳和王玉姣领着左思安下来，他们刚上车，左学军突然从另一条路上走过来，一把拉开右边车门，“小安，下来。”

翔惊讶地回，只见于佳恼怒地说：“你终于肯回家了？”

左学军不理她，重复地说：“小安，下车。”

左思安坐着没动，低声说：“爸爸，让我去吧。”

左学军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往外拖她，翔大惊，上下车，“左县长，你会伤到你女儿。”

王玉姣也说：“左县长，这使不得，万一摔着会产的……”

她被左学军沉的脸吓得不敢说下去。

左学军将左思安拉下车，抓着她的胳膊往家里走，她被拖得踉踉跄跄，已经失去平衡。于佳赶过来拦住丈夫，一手挽住女儿，压低声音说：“你疯了吗，非要在外面闹？”

“你居然让女儿这易，你本不当她的母亲。”

于佳气得微微发抖，“是的，我不是好母亲，我没尽到当妈妈的责任。那么你呢？你是一个好父亲吗？想想这段时间你都了些什么。你自以为光明磊落，不跟任何人易，不肯多为女儿着想，不顾后果把事情闹大，才把女儿到今天这个地步。”

这个犀利的指责让左学军的面孔扭曲，左思安挣开于佳，尖利地叫：“妈妈，别说了。”她抱住父亲握成拳的手，仰看着他，满面泪地哀求着，“爸爸，别跟妈妈吵架，不怪妈妈，是我她这么的。很快就能过去，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左学军看一女儿，上将扭开，脸发青，起伏，完全说不来话来。这时楼上有些窗打开，有人探来窥视着。左思安放开她父亲，断然转，“妈妈，我们走吧。”

翔发动车驶离宿舍，车内气氛沉闷得可怕，坐在副驾座上的王玉姣搭讪地说：“小安，你还好吧。”

左思安茫然看看她，没有回答。

“要是肚不舒服一定要讲来，我当年在生小超之前还怀过一胎，不小心摔倒产，大血，幸好大嫂在家救了我，太受罪了……”

于佳心烦意地打断她，“王，别说了。”却还是不放心地摸女儿的额，“小安，要不然我们先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左思安侧避开她的手，“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