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母亲也是声声说要帮我们解决问题，我把她赶去，还险些动手打她，我这辈从来没想过我也会有像泼妇一样跟人歇斯底里吵架的一天。平心静气？你觉得我可能保持平静吗？”

他打开书包拿笔记本，正要说话，左思安向他摇摇，示意他安静。外面的对话在继续着。

这时又传来敲门声，同时有人叫：“于阿姨，是我们。”

“我代我母亲向你歉，于老师，我并不赞成她的法。但是，你女儿已经怀六个月，引产下来的话……”

刘冠超是一个瘦小的男孩，穿着旧而净的校服，背着一个破旧的书包。他来自清岗县内一个叫刘湾的小乡村，以优异的成绩考清岗中学后，父母为了支持他，带着他和他举家迁清岗县城，靠卖菜维持生活。左学军去买菜时与刘氏夫妇认识，谈之中发现他们的儿刘冠超与左思安刚好是同班同学。他工作繁忙，偶尔还要到省城开会，去清岗下面农村检查工作，去外地差，一去三两天或者一周不等，于是跟刘家商量，请王玉姣每天过来打扫卫生，一餐晚饭。在他外时，刘冠超会上来跟她一起作业，王玉姣会陪左思安过夜。这个安排解除了他很多后顾之忧，于佳知后也放心了许多。

“你看到了吧。我女儿不能上学，不能上街，关在家里还有邻居议论打听，去医院一次治疗检查，她就要接近崩溃。我们的家在省城，可是……我现在不能丢下女儿回去上班，更不能带女儿回去。我怕这件事张扬到省城，她以后在那里也被人指指，没法立足。她成天把自己关在一个九平方米的卧室里，除了她的这个同学，谁也不肯见。我得盯着我女儿，同样哪里都不能去，甚至不能去买日用品。这间宿舍现在就是我和我女儿的监牢。你还想跟我谈什么？”

王玉姣说：“于老师，这锅山药排骨汤是我在家里生了煤炉慢火炖的，趁给小安盛一碗吧。”

来人没有回答，刘冠超用近乎耳语的声音问：“他是谁？”

于佳继续说：“你母亲找上门来，当着我女儿的面威胁说要整垮我丈夫。可是他在知这件事的那一天，整个人就已经垮了。他疼他的女儿，经历了你们想象不到的打击，否则他那样温和的人，也不会像疯了一样上警车亲自去追捕那个畜生。你们是些什么人啊，居然会上门来提这要求。我如果拿女儿去易换你们不告他，他就永远不会原谅我了。”

“那我先到厨房去洗米摘菜，把饭煮上。小超，你去跟小安一起作业吧。”

同学一年多时间，刘冠超已经是左思安非常要好的朋友，他也是事之后唯一能她房间的外人。

刘冠超昨天来时也正

间的神，她不必看都能清楚知。她并不迎这份加重她痛苦的，只想把蜷缩得更一些，然而她的腹妨碍了她的努力，她唯一能的是搂住自己的膝盖搂着更一些，仿佛这样可以锁闭一分自己，多几分抵挡的屏障。

“谢谢你，王，她中午也只吃了一，就再不肯动筷了。”

“嗯，于阿姨，我带了老师今天布置的作业过来，可以跟小安讲讲上的新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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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佳的声音放得更低，可听得仍然清晰：“我女儿不劳你们关心。我也不会跟你们这一家人商讨她的前途、未来。”

那人终于说话了，声音平稳诚恳：“于老师，我不是过来提要求，更不是想威胁谁。我只想跟你平心静气商量一个对大家都好的解决办法。”

“小超，谢谢你。”

左思安知，是她的同学刘冠超和他妈妈王玉姣来了。于佳开门放他们来，刘冠超用刚于变声期的嗓音说：“于阿姨，这是你让我买的洗发、护发素和洗衣粉，这是找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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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思安摇摇，没有回答。

“好，谢谢你，小超。”于佳扬声说，“小安，小超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