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最喝的桂米酒，匆匆了堂屋后面的厨房。她的丈夫刘伯在她的扬声召唤下从后面走来招待客人，他是个矮小的男人，看上去颇为苍老，而且十分木讷内向，不擅言辞，两只手不安地在衣襟上来去，目光匆忙扫过他们两人，糊不清地说要去菜园摘些新鲜青菜回来，匆匆走了去。

“除了这屋以外，什么都变了。”

“这么长的时间，一切都面目全非也不奇怪。”

到左思安默然了。这时光从天井上方斜斜照下来，两人正好分别站在明暗分际，相互看不清对方脸上的表情。终于她开了，“我知我变了很多，可是你还是你，并没有变。”

梅姨端了两碗气腾腾的桂米酒来，跟从前一样，碗里都卧了晶莹洁白的煮荷包，洒着糖桂，甜香的气息郁诱人。

左思安呼一声，接过来上舀一勺吃下去，得直咧嘴，梅姨哈哈大笑，“国外肯定没有这个东西吧。”

“是啊，几年前在一个中国留学生家里吃到过他们自酿的米酒，没法跟梅姨你的比。”

翔向来不喜吃甜，可是盛情难却，只得努力吃着，一抬，发现左思安并没有像刚开始那样急不可待地大吃，而是将俯得异常低，脸几乎埋了碗中升起的氤氲气之中。

“怎么了？”

“没什么。”

他听她正努力将声音控制在平静之中，便不再追问。

、09

三

梅姨忙完过来坐下，左思安问她：“梅姨，小超他到底了什么事？”

她有些不安，迟疑一下还是说：“他在你走的第二年退学了。”

左思安一下瞪大了睛：“可是他当时正在读三，成绩很好啊。”

“是啊，小超这孩从小读书的天份就很，我总认为他肯定会是这个村里第一个上北大清华的大学生，哪知……”她叹一气，“他突然就开始逃学，成绩一落千丈，离考还有三个月，他脆一声不响退学，跑到南方打工，他父母追过去找到他，打也打了，求也求了，他就是不肯回。”

“晶晶跟我写信的时候从来没提起过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