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厉的声音在她后响起，她一惊，猛然回，翔正站在她后不远的地方，冷冷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以前场比这个要小得多，也没有塑胶跑。我记得过去男生都踢足球，”她并不探究他怎么也会现在这里，答非所问，语气十分轻松，“现在他们好象更喜篮球了。”

“你在这里什么？”他不理会这个打岔，再次问她。

“随便看看。”她转继续看向校园内，“不知学校是什么时候扩建的，新教学楼真漂亮，那边那座楼好象也是新修的。”

他也从这所中学毕业，为学校扩建捐过款，还曾经回来参加过学校的周年庆，当然比她了解这里的变化：“那边是图书馆，要不要去观光一下？”

她并不理会他语气中的嘲讽意味，摇摇：“不用，我看完了，正准备走。”

她转便走。翔一把拖住她的胳膊：“你打算去哪里？”

“汽车站。我想去刘湾看看。”

他显然想不到她会提到刘湾，怔了一下，松开她，顺手拿过她手里的那只轻便旅行袋，“上车，我送你过去。”

他并不看她，径直走到车边，打开后座门，将旅行袋扔了去，然后坐到司机座上。她有些茫然，可还是走过来，拉开副驾座车门坐了上来。

向东了清岗城区后，地形从平原向丘陵地带过渡得十分明显，公路两旁不再是大片的农田，海不的山脉连绵起伏。车在平坦的公路上走了一个多小时，两个人都保持着沉默，只是在看见路标显示前方右拐就是刘湾，左思安才喃喃地说：“通到村里的路都修得这么好了，我记得……”

她打住，并没有说下去。然而两人都清楚记得过去那条天晴时灰尘，下雨时泥泞而坑坑洼洼的土路，与前这条虽然仍旧狭窄，但却十分平整的泥路有天壤之别。

十来分钟后，就了刘湾。翔将车停在村前的塘边，两人下车，现在他们前的刘湾是一个坐落在山脚下的自然村落，两百多人家，一分仍保留着明清时代的旧式建筑，灰墙黑瓦，经历风雨冲刷和反复修补之后，显得颓败沧桑；另一分则是新盖起的楼房，方方正正的平上架着卫星天线和太能，镶着绿玻璃塑钢窗，外墙用俗艳的几瓷砖拼接图案。两建筑织在一起，显得突兀而不协调，让人有时空错的觉。

翔清楚看到左思安脸上的的错愕表情，依旧冷冷地说：“这个村里的旧居只是年代久远，算不上文，对手宽裕的村民来讲，与其费力修缮，当然不如扒掉重建划算。至少还有一些房保持着原样，可以满足你的观光愿望。”

她一怔，心平气和地说：“我知我现得很贸然，向你提的要求也不合理，你拒绝我，我没什么可说的。不过你完全可以不必送我过来，或者，你先走也行，我自己坐车回去很方便。”

她开了后车门，拎起旅行包，向村里走去。翔被结结实实地噎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自嘲地想，既然已经从临江饭店赶到清岗，再送她到这里来，他的嘲讽来得违背他一向世的风度，也完全没有必要。他站在池塘边，看着一群鸭悠然游过，让情绪完全平静下来，也向那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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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