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心、张、焦虑……

医生来宣布手术顺利，翔才摆脱了恍惚状态，想起母亲还面临着麻烦，顿时坐不住了，病人术后从麻醉中清醒过来的时间并不确定，他打电话叫来孙若迪，代她帮忙守着，有异常情况就上给他打电话，然后匆匆开车赶回了清岗。

翔直接到清岗县公安局，明正坐在一楼接待室烟，边放了一个一次杯充当烟灰缸，里面已经积了大半杯烟。他刚叫一声“爸爸”，明便微微摇，使了个示意他别说话，翔顺他目光看接待室另一，那里坐着一个女人，从后侧方看过去，她有着廓清秀的面孔，发略微过，材苗条，腰背笔直，显得很年轻，不过三十，并不像一个14岁孩的母亲。她目光直视着前方，仿佛正在神。

明将烟灭，起带着翔走来：“那个女人是左学军的妻于佳，是一个博士，在省城利科学院工作。”

“瑜都已经死了，他们还在这里什么？非要盯着追究妈妈的责任不成？这未免欺人太甚。”

明摇摇：“你妈昨天瞒着我送钱给瑜，又把车给他让他开走，被警察跟踪了，左学军当时也在追捕瑜的警车上面。”

翔大是意外：“他又不是警察，怎么可以这么？”

“这中间肯定有违规，所以他现在也在公安局接受调查。”

明猛然打住，他们只见左学军和妻一前一后走了来。翔还是一次正面看到他，他是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个不，长相斯文，毫无那天闯拘留室暴打陈瑜的凶悍之气。他嘴抿得的，下上有几天没刮的胡茬，神情疲惫，睛里满是血丝，目光从家父上一扫而过，没有任何表情，径直向公安局院外面走去，于佳叫他的名字，他既没有答理，更没有停步，于佳只得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又过了十来分钟，陈惠也被放了来，警察告诉明父，她还得随传随到，继续接受调查。陈惠木然地站着，对于他们的对话毫无反应。直到回家以后，她依旧面无表情，径直走卧室，把门重重关上了。

明叹气，“算了，给她一时间来接受现实吧。我们得商量一下，怎么理陈瑜的后事，怎么跟老爷代这件事。”

、06

二

清岗是一个素来平静无波的县城，清岗酒业是本地最大民企，陈立国向来被视为当地首富，是理所当然的名人，他儿陈瑜的犯案被捕、保外就医、逃跑和意外死亡毫不意外地成了本地持续的门话题，众相传之下，演绎无数离奇版本，省城媒的法制节目和专栏也纷纷赶来了报，不可能瞒得过陈立国。他才行完一场手术，又不得不面对这场变故，双重打击之下，他看上去骤然衰老了。

陈瑜的丧事理得十分简单，没有通知任何亲友，只有明、陈惠和翔到场，陈惠不顾所有人的反对，持要看弟弟最后一，然而看到坠崖之后支离破碎再勉拼凑完整的尸，她顿时崩溃了，扑倒在地上号啕痛哭，翔抱住母亲，同时觉到心底压抑的痛漫延开来。

不躺在那里的那个人曾过什么事，依旧与他一起长大，是他至亲的亲人，他不到像父亲那样冷静。

火化之后，陈瑜被葬在了他亡母的旁边。从墓地回来，翔去外公的卧室，只见外公对着窗外发呆，他不知该如何安外公才好，只能提醒他注意休息服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