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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从他清瘦的肩膀这样过来，捞起一绺发，甚至有冲动想握住，靠得再近一些。

他分明就在前，抬手就可以m到了，她却不敢，好像两人之间隔着刀山火海一样。

胡砂急忙从怀里掏自己的小木梳，跪坐在他后：“我来吧，师父，你手脚不方便。”

“不、不是啊！”她慌得急忙摇手，“师父很好……很好！”

“……”

胡砂不由轻轻吐一气，像叹息似的，心中只是莫名波涛汹涌，一会儿觉得甜，一会儿又觉得苦楚。她是怎么了，问天问地再问自己——没有答案。

靖草莹莹絮絮的光辉映在他微微颤抖的长睫上，那是一薄弱又灵动的光，像是上便会滴下来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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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砂把木梳上残留的几g发小心翼翼地取下，用手指卷好，静悄悄地放自己的荷包里——她甚至不能说这个行为的意义，但还是这么了。

芳准笑：“说的也是，如今像为师这样的好男人，打着灯笼也难找了。”

她低声说着，等了一会，前面那人却半反应都没有。胡砂不由凑到他面前去，才发现芳准早已闭着睛，又一次睡着了。

她跟着老爹，看过一些的诗词，这一句在这个瞬间，突然就涌上心。

只好顺着他秀雅的廓，用手指这样隔空勾勒下来。每一寸好像都是那么陌生，新奇，像是睁后第一次相见。

她也只能这样握住他的发，像是上便要失去，无奈又温柔地握着。

一时间，只觉慨万千。

只是不能再靠近一些。

胡砂垂下睛，踯躅了良久，鼓足了勇气轻声问：“那……师父你怎么还没娶妻”

胡砂看了很久很久，忍不住伸手想去m，指尖到他密的睫，还差着几寸，却像错事一般，赶再缩回来。

她不是仙人，她的时间不多，每一刻都是独一无二的，失去了便是永恒的失去。

芳准将额前凌的发拨了拨，显是不想与她继续这个话题，只淡：“为师发了，胡砂可有梳”

“师父，梳好了。”

想着想着，渐渐觉得目

她心中又到欣喜，能在这里与他单独待着，不说话也没关系。她轻手轻脚坐在他边，抱住自己的膝盖，目光顺着他的肩膀到他修长白皙的手指，一面告诉自己：只是活了三百岁而已，没什么了不起。真的，三百岁，没什么了不起。

师伯便娶了妻，生了女儿……就是你白如师。师父的师兄师也大多成家生，这与成仙扯不到一起吧”

回再看看他，睫微颤，睡熟的模样，像个毫无防备的少年。

倘若可以再近一些。

他的长发柔而且冰凉，在指间飞舞徘徊。胡砂一gg一丝丝小心梳理，生怕把他疼了。

胡砂无语地玩着自己的衣服带。他怎么也不谦虚一下，害她想接都不知找什么话，师父真是的！

芳准m了m下：“我嘛……怎么，你想要个师娘是师父太严厉，打算找个师娘来照料你们”

最后将发卷起，用紫金簪固定了，手m了m，确定不会散开，胡砂这才松了一气。

天不老，人未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