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够长的时间之后，于北光脆一打方向盘，把车就近靠在了路边，抬看了周围的环境，熄火，对何绮说，“何绮，我知我说的可能有突然，没关系，给你时间慢慢想，咱们先去吃饭，那边有个粥坊还不错，吃完饭你再回答我就好。”

何绮瞬间差被自己要没的呛死，虽然心里张的要命，还是忍不住开调侃，“于总，有您的，给我这么长的时间考虑。”

这本是句揶揄的话，于北光却是当了真，还认真地，“是，我希望你能考虑清楚。”

何绮对着天空翻翻白，再次觉得和这样的于北光有些没法沟通，不过这会儿倒也不着急说什么了，反倒有破罐破摔的心态，只是暗暗想好自己的措辞，准备一会儿吃完饭，脆一次说个清楚。

这餐不当不正的饭，吃的无比沉默，何绮确实也是饿了，只一边对付着前的吃喝，一边迅速地组织着语言。一向并不怎么烟的于北光，这会儿却是忽然燃起了一支烟，默默地边边看着何绮。

心满意足地咽下最后一粥，何绮拿了纸巾揩了揩嘴角，又吞了唾沫，才缓慢开，“那个，于总，我想你刚才的话应该不是玩笑，所以我特别激您能这么看得起我，可是，您也是知我的，我心里，嗯，一直是希望跟岳恒有一天忘了以前所有的不愉快，还能重新在一起的。这个，所以，我没法接受您的这份情。而且，我想，您对我也许主要是同情多了一，因为最近一段时间我的所有倒霉事大概都让您碰上了，您心里可能就会对我，那个，怎么说呢，多了怜悯的意思。于总，其实我没事的，现在这些事对我来说倒也不算什么了。即便是跟岳恒的将来，也是得之我幸，失之我命，都不是什么要不得的大事。所以，您也不用这么，呃，安我了。”

何绮总算是不太畅地表达完自己的意思，低了也不敢看于北光的表情，就只撕着手里的纸巾等于北光的回复。也不过沉了几秒钟，何绮看着于北光的手狠狠地在烟灰缸里掐灭了烟，那个使力的动作，都不由得让她心里一颤悠，于北光这才语气很平稳地开，“首先，何绮，关于我是怎么想的，我一定比你清楚，所以你也就别随便猜测了，其次，我不赞同你的说法，对于岳恒是得之你幸，失之你命。或者，你们真的在一起也并不会真是件幸运的事。最后，我愿意尊重你的选择，不过，我也依旧还会等着你，等你能跟岳恒这件事，清醒地看待你自己的情问题的时候，我会再跟你说同样的话，让你考虑，我相信，那个时候你是会同意的。”

何绮听了于北光的话，抬，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一个字也没发表评论，只是把手里撕得七八糟的纸巾一丢，站起来说，“于总，您吃好了么？要是吃好了，咱们去医院吧。”

对于何绮的这态度，于北光也没什么意外，就也跟着她站了起来一起往外走去，两个人之间再没说过一句话，表情一个比一个正经，丝毫不像是一对才表白失败的男女，一不见扭和尴尬，只有平静而严肃，反倒有几分像经过了一场不很愉快地商务谈判的甲乙双方。

何绮表面上淡淡的，心里却真有不是滋味。这个样的于北光不是她第一次领教，却是每领教一次，心里就觉得挫败几分。不单单是因为他的在上和刚愎自用的态度导致的没法沟通，而是于北光说来的话，时常压就让她连怎么接或者怎么反驳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