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冰冷的江里害怕，那妈妈呢？

当时范娴趴在傅染上，一下下承受重击时，她难不害怕吗？

心里有放不下的丈夫和女儿，还有未生的外孙以及女儿下半辈幸福无所依，她现在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下，她不怕吗？

午后，天际光分外慵懒。

可苍郁茂盛的墓园脚下却气很重。

后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傅染没有回，男人蹲到她侧，手掌落向傅染肩膀，她浑一怔，指尖自墓碑收回。

“傅染。”

她看到明成佑的侧脸近在咫尺，一望去，才发现天都黑了。

“怎么样？”傅染发问，嗓音颤抖。

“我把东西到徐谦手里，担心你我就先回来了，结果来后他会通知我。”

傅染蹲得两发麻，想要起却整个人向前栽，明成佑适时抱住她。傅染半弯着腰，虚无力地倚在明成佑怀里。

“我忽然希望，那个人不是尤应。”

明成佑微抿，“为什么？”

“我不想她就这样死去，死时还要得到所有人的怜悯，她应该为她所的用时间和痛苦一来偿还，而不是将不甘和无力都给我自己。”傅染下车时连外都没穿，这会冻得瑟瑟发抖，明成佑敞开大衣将她裹在前，“回家吧。”

汲取到意，傅染冷若冰霜的神情也些微散开，明成佑搂住她转离去。

傅染的车停在路边，明成佑没让她再开车。

到了车上还怕她冷，明成佑开气，又将外披在傅染肩上。

临到吃晚饭，李韵苓放下手里报纸，“小染和成佑怎么还不回来？”

许容穿着防辐服在看电视，“妈，小染这两天都让厨房准备饭菜，她可能去了医院。”

“又为那尤家人奔波？”李韵苓想到此，将手里报纸丢向茶几。

许容把电视机音量调轻些，“毕竟也是小染的养母，肯定放不下。”

“有什么好放不下的？”李韵苓打断许容的话，“这人家最该老死不相往来，你也是，以后在路上偶尔遇到也别搭理。”

“噢。”

傅染在玄关换好鞋去，许容抬起瞅了，“小染，阿姨没事吧？”

李韵苓扫她。

傅染摇，“没有大事。”

她脚步走向客厅，李韵苓示意她坐到边，“别想尤应的事了，什么人什么样的命，上天注定好的。”

“妈，我没想到她，”傅染目光抬起，同许容不期然碰上，“我想到了我妈。”

李韵苓侧过，看到傅染底的黯淡和怆然，有些话到了嘴边又生生吞咽回去。

她拍了拍傅染的手背，“别多想了，你这两天都在外面，保姆都快抱不住瀚瀚了。”

晚上几乎整夜未眠，光透过落地窗洒向男人伸薄被外的手臂上，明成佑自后抱住傅染，她睁着睛看向某，只是没说话。

明成佑手掌在她肩膀一下下轻拍。

陡然响起的彩铃声令人如临大敌般有片刻茫然和难以应对的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