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向前，陈妈看见不远的山，再望向两边的路牌，猛然想起这是在去范娴的墓园。

傅染停好车，径自向前走。

远远看见明成佑蹲在范娴的墓碑前，陈妈张地一颗心几乎要跃嗓，傅染来到目的地后，从明成佑手里接过已经燃的香。

陈妈看到墓碑上的照片，“夫人！”

傅染跪在墓前，陈妈见状，心里越加不安。

“小，家里还有事，我想先回去。”

“陈妈，”傅染唤住她，“那件事你还要隐瞒到什么时候？”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傅染站起，连膝盖上的尘土都未掸去，“我和我妈事后，你究竟有没有回来过？”

“我，我说过我当天有事回家了。”陈妈脚步不由后退。

“那尤应又是怎样的门？”

陈妈不敢去看墓碑，“小，警察都说当天没有她来过的痕迹，您别多心，夫人可能真是意外。”

傅染只觉一气堵在间，上不去下不来，人心当真可以冷漠至此，明成佑拉了下傅染的手，将她拖到侧，“陈妈，你有个孙是吧？”

“三少，你？”陈妈猛然一惊。

“别张，我一直好奇凭你们家里的条件怎么能上那学校？”

“我，我儿儿媳很注重孩的教育，赚的钱几乎都在我孙上。”

“也就是说，你孙是你们全家的希望了？”明成佑似在同她拉着家常，陈妈却不敢懈怠，“对。”

“个好学校不容易吧？”

陈妈几乎要哭来，“三少，我真不知那天所发生的事，你们别我了。”

傅染蹲下，睛正对范娴的照片，她手掌抚过冰冷的墓碑，满目苍凉和冷寂。

“你家里的情况我都打听得一清二楚，或许是明天，不，今天就行，”明成佑到陈妈跟前，“你待会回家看看，你孙明天肯定是不用上学了，你儿儿媳的铁饭碗应该也保不住，至于你，傅家更加不敢用了。”

陈妈满脸惊恐，“三少，小，我真的什么都不知。”

明成佑转过走向傅染，也不回冲陈妈，“你走吧，不过我提醒你一句，方才傅染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录了音，与其害的家里人跟着遭殃，你索自己承认，相信你之前也跟人过买卖，这笔帐应该能算清楚。”

陈妈提心吊胆到今天，以为尤应一日不现，有些事就能藏着掖着一辈，可报应到的时候，你真是躲都躲不过。

她失声痛哭，“是我对不起夫人。”

傅染尽背对着她，听到陈妈的这句话，泪却忍不住簌簌而落，耳朵甚至有片刻的排斥，接下来的话她不想听，那一幕如果真的得到还原，她能接受得了吗？

明成佑将傅染拉起，抱在怀里。

陈妈嗓音颤抖，那日的情景压在心底始终不敢多想，这会重新回忆，仍旧觉血腥而凄凉。

那一年，那一天，那一个时段。

陈妈尽让尤应门，但也知她和傅染之间尴尬的关系，陈妈没敢走远，买完东西后急匆匆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