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挑这样的天气上山，”中年男人裹着件军绿的大衣，“前两日青山的雪就下个不停，刚才广播里说雪势太大，再加上白天连几趟车祸，现在路都给封了。”

“再一会，小染，就一会。”

赵澜还是不想走，直到明铮的电话打来。

傅染冷得直跺脚，双手放在边呵气。

赵澜把脸贴向冰冷的石碑，“我不觉得委屈了，也不会再经常说对我不公的话了，能再看到你，我心满意足，真的。”

赵澜手掌近乎贪恋地抚向墓碑，“云峰，我来看你了。”

明铮面铁青揽过赵澜肩膀，“妈！”

“姑娘，你要现在下山真的很危险，况且路封掉后是绝不可能让你经过的。”中年男人也是好心，却无异于给傅染

“是的。”傅染冲他。

赵澜索双手抱住墓碑，“云峰，时间过得太快，我怎么伸手抓都抓不住？”

望着赵澜哭得红的双，他嘴里的话最终吞咽回去。

赵澜情绪失控扑过去，傅染了香和蜡烛，来时太匆忙，幸好在山下买了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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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峰！”

傅染杏目圆睁，雪一片片落里化成刺目白，明铮手里的伞朝她挪过来，“小染？既然如此，我们就在这住宿一晚吧。”

赵澜的羽绒服很快堆积起白，傅染走过去蹲在她侧，“伯母我们走吧，以后再来。”

赵澜净泪，知明铮的脾气，万一闹起来被李韵苓知，以后想再来祭拜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天空沉沉的，令人的心情也难受极了，莫名的压抑，总觉得悲伤在一个临界，随时都有可能爆发来。

“不可以！”傅染想也不想拒绝，她越过明铮往前走，“说不定路才封，我说有急事的话他们应该能让我下山。”

傅染觉得冷，她把连在衣服后的帽上。

路两旁栽着葱郁的柏树，傅染踩着用切割均匀的石块铺成的小走去，明云峰的墓碑很好找，经过一条路，双人墓豁然开朗，大的石碑正对她们来时的方向。

她不忍近前打扰，明云峰墓碑上的照片还是一贯的肃然神，不苟言笑。

什么人定的规矩，到了钱跟前还不是说破就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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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染不知，这该是怎样的一份才能隐忍如此，两年如一日，且不计名分和得失。

傅染掸去她肩雪，搀着赵澜往外走。

傅染抿嘴角，甚至有些漠然地对上明云峰，两个女人为他心甘情愿饱受委屈，他却为了自私的而亲手颠覆她们的人生。赵澜的哭声听在耳中似夹杂了空的回音，悲怆如哀鸣。

“云峰，你跟我说过，让我不成佑对我说什么话什么事都不要怪他，我一不怪他，你葬在这还是他告诉小染的。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明铮和成佑能真正成为兄弟，这也是你希望的吧？”

雪越下越大，几乎蒙人睛。

“伯母，哥哥在外面。”

她甚至有些佩服前这个瘦削的女人。

“什么？”傅染动作僵顿住，“你说哪里的路封了？”

“下山的路啊，”中年男人手里捧一杯茶，“不过别太担心，山上酒楼旅馆应有尽有，依我看这天气，明天你们都不一定能下山。”

她退后三步，雪越下越大，傅染伸开手，见它落在掌心尔后被自己的温给迅速化。

负责看守的中年男人语气比方才好了很多，“拜祭好了？”

明铮的车停在墓园门，挡风玻璃上的雨刮左右重复摇摆，见到二人来，拿了把伞下车。

赵澜的哭声凄厉无比，傅染相信她和明云峰是真心相的，如此诚挚的情却得不到厮守终生的相伴，赵澜跪在墓碑前，傅染走过去默默上香烛。

墓前的香一燃尽，香烛也被风给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