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哽咽，“尤柚去一会说有朋友找，医院通知我们的时候才知事了。”

急救室的门突然打开，里走名穿白大褂的医生，“你们谁是病人家属？”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

医生轻抬起帘，波澜不惊的视线望向诸人，“这是病危通知书，签了吧。”

“什么？”傅染扑过去拉住医生的袖，“她到底怎么了，下午还好好的，你告诉我——”

医生面无神地快速说，“下有撞击挫伤，女破裂，脸……”说到这，他声音渐黯，“脸被烧毁，灼烧程度％以上，你们快签病危通知书，现在时间耽搁多一分病人的危险也就多一分。”

52灾难

婶婶受不了打击，当场倒在地。

叔叔面惨白，整个灵魂像是被尽，在场的几人唯有明成佑能保持镇定，他让叔叔赶签字，签完字后又给婶婶安排病房，手术行到一半，尤招福和沈素芬带着尤应亦匆匆赶来。

婶婶打着吊瓶持要守在急救室外，沈素芬抱住她一个劲安，傅染浑无力，她想不通，她和明成佑离开的时候尤柚还站在台向他们不住挥手，20岁的年纪，青洋溢，本该是最恣意张扬的时候……

傅染抱肩膀，踮起脚尖将自己尽可能蜷缩起来。

她看到明成佑倚在窗前，电话一通通拨去，时而眉蹙，时而烦躁地掏烟盒，但这儿是医院，他不得不将烟丢旁边的垃圾桶内。叔叔婶婶只有抱痛哭的力气，傅染知这会全靠明成佑撑着，手术室门的钟指向凌晨1时，另一走廊的大门突然被打开，好几名医生相继走来。

为首的医生同明成佑握手，傅染只听到不计代价保住她命之类的话，几人来不及多说便了手术室。

明成佑坐回傅染边，把她冰冷的手攥，“别怕，那几位都是军区医院最好的医生，他们会把她抢回来的。”

傅染枕向他肩膀，她习惯什么事情都一个人，原来在快要扛不住的时候，她还有个人能够依靠。

尤柚的烧伤程度已经很厉害，最可怕的是染，手术持续到第二天清晨，当来的护士说病人目前已暂时脱离生命危险时，傅染觉到她绷的神经就犹如一张拉到极致的弓，好不容易能松懈。只是这一松，却再也提不起半劲。

哪怕，仅仅是暂时，但这希望至少能拨开笼罩在他们上的死亡气息。

傅染坐在走廊的藏青椅上，目光定于一。

“尤柚打小就长得好看，亲戚们都说这么标志的姑娘以后能当刘晓庆，你也知，在我们小的时候刘晓庆有多红……”

傅染里一片温碎掉，“但尤柚喜读书，你听到了，她说要一直读下去。我喜她，甚至想过这会不会是命运再一次的玩笑？说不定她会是我的亲妹妹。她给过我很多第一次……”傅染颈窝酸涩，在明成佑肩调整下姿势，“我的第一个玩，是尤柚给的，她很小就懂事，骗我说是她不喜的，后来婶婶无意间说起，我才知那是她缠着婶婶两个月才买来的。还有，读中第一年，我是一个人去的，拖了大包小包的行李，几乎所有人都有父母送，帮她们蚊帐、清洗凉席，我羡慕地瞅着满屋的人……来不及难受，就看到尤柚抱着一大袋苹果站在我寝室门，那时候她才上小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