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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2/3)

君臣为一优伶而争风吃醋,风稽至如此,实属罕见。据史料作者称,他是听同狎朱莲芳的龚引孙所言,看来还不完全是无稽之谈。很可能受咸丰帝的影响,其妃那拉氏后来也成了有名的戏迷。由此看来,绘画和观戏成为咸丰帝苦中作乐的另两方法。退一步说,醇酒妇人是当时上社会的习气,绘画观戏更是上社会的时尚。前者无可厚非,后者更应褒扬。即便是在那###的岁月,王公贵族也从未停止过这样的享乐。若以此为标准,咸丰帝自己沉迷于声之中,也不当遭致议。可是他的份不同。他是皇帝,是皇帝就应当宵衣旰勤政忧民!正因为如此,咸丰帝与陆御史同狎朱莲芳时,那位陆御史就可以引经据典地批评他。也因为如此,尽一般王公贵族、富绅大贾的各和雅趣,都可以成为史籍上的佳话,但皇帝就是不能。官方史书绝无其沉湎于酒的记

这一条史料所指是咸丰帝死后画作经奕临摹后刻石,虽经转过两手,仍然“神采飞舞”。当时在咸丰帝边的军机大臣彭蕴章亲见过画作,曾在诗中对咸丰帝所绘作以下评价:挥毫尺幅英姿壮,屹立阊阖依天仗。

他确确实实需要一片刻的娱,解脱心中的烦闷。朕当政这许年了,没有过一日舒心的日;既然这一天都不可得,那么有一刻也是好的。他是在找乐,也是在找死。就连他自己都已受到,他那本不健壮的越来越虚弱了……

对于皇帝的御作,臣们不敢不恭维,这是必然的。但赞之辞到“非唐、宋名家所能比拟”、“挥毫尺幅英姿壮”,可见决非信手涂鸦之作了。今天,我们找不到咸丰帝绘画的原作,也难以判断他的平,但从上引两条材料来看,其成就已经不俗。而他于此究竟了多少时间和心思,今天更难考证。

但谁都知,学画决非是三朝两夕便可有成的。其二是听戏。“汉王好髻,郭中一尺。楚王好细腰,中多饿死。”专制君王的好恶引导着文化派的兴衰。昆曲在此时牢固确立了优势地位。除了一般的听戏外,咸丰帝似乎也有一般戏迷的嗜好——捧角。野史中也有一段记载:有伶朱莲芳者,貌为诸伶冠,善昆曲。歌脆无比,且能作小诗,工楷法。文宗嬖之,不时传召。有陆御史者(相传即常熟陆懋宗,不知是否)亦狎之,因不得常见,遂直言极谏,引经据典,洋洋数千言。文宗阅之,大笑曰:“陆都老爷醋矣。”即手批其奏云:“如狗啃骨,被人夺去,岂不恨哉!钦此。”不加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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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危局莫奈之何,唯有女。从女人上显示自己的能力,验证自己的雄风。皇帝看中的女人,肯定是绝。但我们可以想见,那里面咸丰帝只有的征服,而没有情的缠绵。咸丰帝的这心态,就连当时的野史作者都已看了来:咸丰季年,天下糜烂,几于不可收拾,故文宗(指咸丰帝)以醇酒妇人自戕。



仅数年间,却判若两人。为什么当年的英发果毅之姿,转变为此时的风稽之态?咸丰帝在逃避,逃避现实中一切理应由他解开而他却无能为力的难题。天下危局莫奈之何,只有酒。从酒中寻找片刻的麻醉,一时的安宁。皇帝喝的御酒,肯定是上品。但我们可以想见,那酒在咸丰帝中是苦的。

今朝有酒今朝醉,过一天算一天吧……除了醇酒妇人这些品低俗的娱外,咸丰帝此时还迷上了两门雅艺术。其一是绘画。琴棋书画本是旧式文人的一风雅与潇洒。咸丰帝受业于杜受田,染上一些文人病也是不足奇的。而他的绘画,似乎主要是绘。野史中称:尝见文宗所画,醇邸(指咸丰帝七弟醇亲王奕)恭摹上石,神采飞舞,雄骏中肃穆之气,非唐、宋名家所能比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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