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非推开池陌的手，愤怒地指着呆坐在床边的男人，“这个人，你还相信他？如

凌落川看着那些图片，两个窝已经陷下去，恍惚地问：“如果开颅手术，复明几率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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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啷！如非将手里的盒掉在地上，她抬看了看窗外明亮的光，捂住自己的嘴，撕心裂肺地哭了来，“未晞，你的睛，你的睛……”

她哭着从梦中惊醒，旁边有人不断摇着她，大声喊：“未晞，未晞……”

“准确地说，是复原的机率只有百分之十。”

“其他伤害？”

凌落川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回病房的，推开门，就看到未晞像一个致的塑料模特坐在床上。

未晞坐起来，靠在床，睛看着一个地方，用手语问：“怎么不开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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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死的折磨，是摧心蚀骨的痛楚，是暗无天日的绝望。

未晞无声地痛哭，把贴如非怀里，用手语，一遍一遍、反反复复地说着：“好冷，如非，我好冷，我好冷……”

是如非的声音，是她的声音。

医生摇了摇，“相信我，这是最好的方法。急神障碍比脑袋里的淤血，更容易毁掉一个人。我曾经有过一个病人，跟丈夫旅游的时候，被几个窜犯……案一直没破。她在家休养了半年，家人都以为没事了。没想到她门工作不过一个星期，就卧轨自杀了。这段时间你们最好二十四小时看着她，不要让她自戕的行为。否则，那将是一生的遗憾。”

“比如失觉、偏、神志不清、行为失控、失忆，也有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

“这么低？”

“人的大脑是最复杂的官，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她淤血的位置很不好，稍有差池，可能会造成永久失明，也可能造成其他伤害。所以我才说，复原的几率，只有百分之十。”

他走过来，坐在床边，有些木然地说：“医生说，要开颅手术。我打算把未晞送到国去，那边的条件好一些。”

那是她自己，那分明就是她自己！

凌落川倒一冷气，脸上最后一抹血也消失了，“那……不行不行？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如非抱住她，哽咽着说：“我抱着你呢，我抱着你呢，没事了，没事了……”

如非抓住他问：“大夫怎么说？”

大夫将脑ct的图片放在荧光灯前，指着上面的一小黑影说：“脑外伤导致颅内血，压迫了视觉神经。要想恢复视力，必须开颅手术，把里面的淤血清去。”

“任何手术都会有危险，她的情况比较严重。她脑有过旧伤，当时没有得到彻底的治疗。这次新伤加旧伤，会给手术增加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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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颅手术？会不会有危险？”

医生叹了气，“凌先生，你的心情我非常理解。但是从医生的角度，我不赞成这么。如果不动手术，等于是在病人的脑中留了一个定时炸弹。短时间内，或许没有问题。但是天长日久之后，结果是一样的。不过，以陆小目前的情况，我建议，还是先把她送到神康复中心……”

过了好一会儿，未晞才渐渐平复下来。如非泪问她：“要不要吃什么东西？你已经两天米未了。”

如非还想问什么，池陌拉住了她，“我们去转转，让他们单独待一会儿。”

躺在床上的人是谁？压在她上的人又是谁？她模糊了，混了，糊涂了……

凌落川满脸抗拒，“不，她没有疯，我不能把她送到那地方去，绝对不可以！”

他犹如盲目，前是一望无际的黑旷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