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真是一只好草履虫！”阿洛伊斯启动引擎。

它离开了古地球，去到了宇宙中。

约书亚一把扯过他的发，冲着他的脸大吼：“他已经死了！他是个叛徒！你他什么！，快走！”

脚下一个不稳，约书亚跪倒在地。这次是阿洛伊斯托住了他的。

脚下的地面震动起来，伴随着低沉的隆隆响声，仿佛有一只兽正在地下愤怒咆哮。阿洛伊斯被约书亚从背后一扯，踉跄地倒退了数步，接着一盏灯从天而降，砸在了他原本所站的位置上。如果不是约书亚及时拉开他，那么他现在早就和卡斯珀在泉下相会了。

“船员都下船了，船上一个人也没有，是人工智能自作主张让飞船的！”

“殿下！”像在回应她不祥的预，新上任的秘书匆匆忙忙走到她边，“新雅典的诺林提香执政官发来消息，雅夏已经被释放了，他们及时启动了银河场，限制了雅夏的活动范围！”

“我的飞船准备好了吗”

“飞得再快也是笼中鸟。”诺林提香猛地睁开睛，银的瞳仁像要迸发太般的光芒！“追踪目标，缩小银河场，限制它的活动范围！”

“普罗米修斯号随时可以发。”

不知为什么，他觉得雅夏并不会攻击他们。凯斯特曾说过，雅夏会优先攻对它威胁较大的事，这架原始的飞行它才不放在里。它的目标远在几百万光年之外。

继续向上爬了大约一分钟，他们终于回到了第一辅助控制室。这里不像下面那样惨烈，只是地震般的摇晃着。他们从来时的通离开，很快就到达了地面。两千年前凯斯特牵着约书亚的手，给他指了这条逃生之路。两千年后，它终于派上了用场。

第一百五十一章

卡斯珀的尸像一个破布袋一样倒在了地上，鲜血从他的伤，成为一条暗红的蜿蜒河。阿洛伊斯看见他的嘴角还噙着微笑，像不负所托、完成了重大使命的勇士一样，洒脱地接受了自己的死亡。

太空梭腾空而起。

不到1秒的时间里，一个遍布全银河系的型场像一张网一般缔结起来。银河系98%的的区域都被这个型场覆盖，如同建立了一大的城墙，锁闭了这个时空。

雅夏沐浴着金的光，钢铁的骨骼脉反着夺目的光彩，缠绕在躯上的红血则仿若绘制于其上的纹。透明的羽在它后迎风招展，像一对纤细的翅膀。它跟着太空梭飞了起来，却并没有攻击后者，而是匆匆掠过，很快就消失在白的云彩间。

作者有话要说：小阿小约这对狗男男好像很久没场了……下一张就让他们来打个酱油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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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拯救了他，也被他所拯救。

离开研究所后，两人一钻了茂盛的丛林里。研究所的地下分比地上分大得多，那幢白建筑不过是冰山一角，他们现在虽然踩着森林的泥土，但脚下却是研究所的大地下空，随时都有坍塌的可能。他们找到了来地球时乘坐的太空梭，它正静静躺在一棵繁茂的阔叶植下。约书亚推开舱盖，让阿洛伊斯先爬去。后者自觉地坐上了驾驶席。

文章步尾声让作者我好张啊…………

在最终杀戮兵和最人工智能面前，任谁都无能为力。

“另外还有一件事……”秘书了上沁的冷汗，“暗夜仕女号刚才突然离开了宇宙港！”

执政官从浮毯上下来，轻盈落地，动作捷得本不像一个常年与书堆和电脑为伍的学者。“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他走下智慧丘，向宇宙港的方向走去，“凯斯特萨拉雷捷亚，你看见了吗！我们也了超越你的、了不起的成就啊！”

阿尔薇拉拍案而起。“雷欧纳德……他疯了吗！他想什么！联系他，让他立刻返航！”

“我们快走！”约书亚提声音，企图盖过从地下传来的鸣响，“地下支已经被破坏，这里上就要坍毁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遵命！”

太空梭脱离大气层的时候，约书亚最后回看了一地球，现在它已经缩得很小了。蔚蓝的海洋上漂浮着星星的群岛，上面居住着数不清的新生命。这里是他的母星，他的故乡，有他少年时代最好和最痛苦的回忆。他曾经离开过她一次，现在又要离别——这次

“目标yr3413区域发现空间翘曲！”

他瘦骨嶙峋的手颤抖了一下，差把茶全泼来。“诺林还那么年轻……他本不该承担这样的责任。乘坐普罗米修斯号的应该是我。创造雅夏的是我们这一代人，毁灭它也理所当然是我们的使命。不该由年轻人替我们这件事。”

这是个好消息，也是个坏消息。银河场启动，雅夏只能在当前的时空活动，无法去祸害别的宇宙了。但这也代表阿洛伊斯和约书亚在古地球的任务失败了，他们没能阻止敌人破坏场发生，没能让人工智能雷欧纳德的备份控制住雅夏。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是生还是死阿尔薇拉不愿朝最坏的方向想，宁愿相信是他们来迟了一步，现在早已全而退，正在返回民地的途中。

新雅典第三温室内，前执政官乔尔乔内正端着一杯茶，坐在他最喜的椅上观看全息电视。电视里播放着普罗米修斯号起飞的画面。这艘飞船自打离开制造厂，就从未驶过新雅典的大气层。它以古地球希腊神话中盗取天火帮助人类、却遭到神明惩罚的英雄命名，因为它的命运也必将同那位英雄一样——挽救人类，然后牺牲自己。它是奇制造，能创造一个人工黑，通往时间、空间、宇宙和概念的尽。那里一无所有，连虚无本都不存在。它是新雅典数百年研究的最结晶，是地球遗民用来对抗杀戮兵雅夏的最终武。

“你没事吧！”阿洛伊斯握着他的手，将他拉起来，“我看到前面有光，不远了！”

“是的。”莉娜说。

“你现在不嫌弃它是草履虫了”约书亚跟着爬去，坐在副驾驶席上。

现在它正在全星球人民的目送之下踏上征途。

“诺林一直想挑战凯斯特。”老人苦笑，“他想证明新雅典不会输给古地球。他的确到了啊。诸神的时代已经逝去，现在是凡人的时代了。”

“可是……卡斯珀……”

蓝的海洋、绿的树林和白的研究所很快被远远抛在了后面。加速的超重让约书亚到一阵眩。他看向窗外，发现研究所所在的那片树林整个下陷了，尘埃像烟雾一样从林中升起，一群又一群不知名的飞鸟被这从不曾现的大动静惊起，慌地盘旋在树林上空。在它们的羽翼间，约书亚看见了雅夏。

“时空监测设备启动。”

逃生通里也并非百分之百安全。越来越剧烈的震动让这条通摇晃得像一座暴风中的吊桥。阿洛伊斯被约书亚拖着向上爬，途中好几次摔倒，但被杀手行拽起来，架着他的继续往外走。

帝都又到了雨季。窗被倾盆大雨洗刷着，仿佛整个星球都浸了雨中一般。晦暗的天气让人的情绪也低落起来。坐在宰相大人曾经的椅上，阿尔薇拉却一也兴不起来，反而心情压抑，仿佛有什么灾难即将降临似的。

他靠到椅上，仰望温室的玻璃天，在那之外，新雅典学院的全息时钟庄严地旋转着。

约书亚觉得这场面似曾相识。握着他的手，在混中逃生天……他想起来了，是在赫卡提的时候。只不过那时是他向阿洛伊斯伸了手，现在则正好相反。

“目标yr2916区域发现空间翘曲！”

连续不断的报告涌诺林提香的耳朵。“它正在接近银河系的中心。”大卫分析，“速度太快了，连我们最先的穿梭机都不及它十分之一。”

“连接完成。数据网络运行良好。”

诺林提香轻笑一声：“真是千钧一发呀。”

“诺林那孩就在飞船上，对吧，莉娜”老人问站在他背后的秘书。

“凯斯特，连你的神话也应该被打破了。孩们都很了不起啊！”

她转面向窗外，宇宙港方向的云层被扰了，因为一艘大型飞船的升空搅了空气的动。雷欧带着暗夜仕女号离开了，他或许能拯救人类，或许会被葬送在无尽的虚空里。既然无法阻止他，那么阿尔薇拉只好向上主祈祷他能获胜。除了祈祷，她也不了别的了。

“目标yr1706区域发现空间翘曲！”

“请不要这样说，阁下。”莉娜说，“提香执政官说过，‘挑战前人是后人独享的权力，就算是乔尔乔内老师也不能剥夺我的志趣’。”

阿尔薇拉坐在宰相府里，这里如今已经是她的办公地了。前宰相格林华德递了辞呈，卸去君王助手的重任，告老还乡。其余众臣一致举荐阿尔薇拉代行他的职务。理应如此。这和阿尔薇拉原本的计划相差无几，甚至更好一些。她本以为格林华德会抵死不从，必须几滴血才能让他回心转意呢。

“什么！”这个消息比雅夏解放更令阿尔薇拉吃惊，“我没有下这样的命令！发生了什么事其他船员呢”

动。”

阿洛伊斯突然觉得他从没有真正认识过卡斯珀申农。他们表面看似很熟悉，却是不折不扣的陌生人。

“卡斯珀！”

杀手不禁弯起了嘴。“我们走。”他说。

“宇宙港试过了，但是联系不上。暗夜仕女号关闭了一切通讯设施，还启动了反侦察迷彩，现在除了它自己，谁也找不到它了！”

乔尔乔内忽然觉得睛。

说完他连拖带拽地将阿洛伊斯拉向中枢控制室的逃生通。谢天谢地，这条通如今依然保持畅通。更多的灯泡掉了下来，像一场玻璃雨，两千年的锈蚀和老化终于让它们在万有引力的作用下寿终正寝。有些碎玻璃扎在了卡斯珀的尸上。但他不会觉到疼痛了。他已经死了，被他自己埋葬在他最喜的古地球上。

研究所的下层已经开始坍塌，型电脑“别塔”的支也在爆炸中毁坏，它开始缓缓下沉，陷了地板里，激起冲天的尘土烟雾。那场面简直如同神话里才会有的场景，通往神域的塔在神罚中倒塌了，它的辉煌和骄傲最终被埋在了凡尘泥土里，再也无法重现。

阿洛伊斯本无法相信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卡斯珀炸毁了场发生，释放了雅夏，然后自杀了那真的是卡斯珀吗是那个从学生时代起就和他成为挚好友的卡斯珀是那个在他狱的两年里唯一一个不断给他写信的卡斯珀是那个比谁都要忠诚的卡斯珀

“报告！目标yr9787区域发现空间翘曲！”

阿尔薇拉颓丧地倒回椅上。“雷欧他……他是……他是想去找雅夏……”公主喃喃自语，“他想独自去面对它……要从第五个人工智能手里把雅夏抢过来……”

研究所的电力供应已经断了，逃生通里指示灯只能支持1小时，现在正发着幽幽的绿光。向上的阶梯似乎无穷无尽，更是在遥远的彼方。这里是如此的狭窄和黑暗，但约书亚竟然丝毫不觉得害怕。他知自己一生都走在这样一条黑暗的路上，从前是，现在也是。倘若他踌躇不前，那么只会被后倒塌的遗迹所吞没，所以他只能选择向前走。他的边有一束光，照亮了他晦暗的前程，并且告诉他，只要不断前，那么总有一条会离开这条黑暗的隧，回到光明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