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听不懂。他把凯斯特所说的话——只有关于雅夏的那分——简单复述了一遍，然后望向两人：“之前我们所见到的那个怪无疑就是雅夏。它没有杀我，原因就是这个。”说着他指了指自己脸颊上的伤，“而且它恐怕还会改变形态，这一尤其可怕。”一想到雅夏变成了凯斯特和他少年时候的样，约书亚就不寒而栗。“不过它不会说话，所以很好分辨。”

“不过分辨来也没什么用吧。”卡斯珀住腰间手枪的枪柄，“雅夏来无影去无踪，而且刀枪不。面对它，我们可是一儿胜算也没有。”

“我们的对手不是雅夏。”约书亚说，“是妄图将雅夏释放的人。同样是人类，他们容易对付多了。”

卡斯珀歪着脑袋，意味不明的笑容。

约书亚在他的注视下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假使真的不得不同雅夏战斗，那么卡斯珀和阿洛伊斯必死无疑，只有他一个人能生还。让他们一起来地球，真的是个错误吧……

“与其站在这里说废话，”阿洛伊斯双手叉在前，手指不停敲打着手肘，“不如快找敌人的位置。”他转向约书亚，“这研究所里有监视吗能不能打开监视线路”

“有倒是有。”约书亚一戳屏幕，唤光频键盘，“不过辅助控制室只能监控一分线路，只有中枢控制室才能掌握所有的监视。”他调取了在辅助控制室权限内的所有监视画面，大屏幕被分割成若小块，其中有些能显示监控画面，有些则是黑的。“无法显示的那些监视大概都损坏了。”约书亚蹙眉，“毕竟过了两千年，中途还被人侵过。尤慈船长坏了不少东西。”

卡斯珀的手依旧搭在枪柄上，他换了个站姿：“你关闭防御系统、重启中枢控制室要多久”

“我也不大清楚。最快一个小时吧。”这还是乐观估计。天知研究所的老古董们还能不能运转起来。

“不能站在这儿等着。”卡斯珀，“场发生是不是也在研究所里公爵的下如果要释放雅夏，一定会冲着发生去。”

“据新雅典那边提供的资料，发生在研究所最底层。”约书亚让屏幕显示研究所最底层的建筑平面图，“大概是这个位置。”他指着地图的某。

卡斯珀在自己的立地图上将那个位置标示来。“明白了。我就去那里守株待兔好了。”

约书亚不禁有些惊讶。“你一个人去这太危险了！”

卡斯珀从鼻里嗤笑了一声：“如果我一个人搞不定，那么再多人跟去也没用。而且要是运气不好遇上了雅夏——”他比了个拿枪的手势，“谁也别想活。”

“等等，卡斯珀，我和你一起去。”阿洛伊斯想一起跟上去，却被卡斯珀阻止了。

“你留下来，”他的老同学严肃得反常，“约书亚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你得留下来看着他。”

阿洛伊斯偷偷瞟了一约书亚：“他、他一个人没问题的……吧。”

卡斯珀无奈地闭上叹息：“别这么不领情。我好不容易为你们创造独的机会，给我个面吧。”

阿洛伊斯的脸开始发：“现、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卡斯珀甩下他，转向控制室另一边的走去，“有情况随时通知我。”说着举起着通讯终端的那只手，“况且，就算你是全科a ，但是别忘了，在击课和格斗术上还是我的分数比较啊！”

在距离古地球数百万光年之外的蒙妮星系边缘，斯黛拉号的舰桥上，温内特公爵正面对着人生中从未有过的惨败。帝国王师势如破竹，像一猛兽，将他的舰队无情撕碎。敌方的旗舰暗夜仕女号正悬在公爵座舰的，如同死神垂下的镰刀，准备随时收割他的命。

“这……这不可能……”公爵面如死灰，“格里芬！恰士德！我的飞行编队呢！都在哪里！”

全息荧幕上闪过夺目的绿光，那是一支神鬼没的飞行小队，宛如幽灵一样现在战场的每个角落，同时也是所有人的噩梦。

公爵认那是暗夜仕女号上的战机。“胡安娜拜格雷尔的旧吗”他惨淡的笑容，“没想到阿尔薇拉连他们都能收揽……是我输了吗”

“报告！”公爵的副官跑到他面前，张地敬了个礼，“报告公爵大人，格里芬大人的舰队……已经全投降！”

温内特搭在扶手上的手骤然握成拳。“是吗……连他也……”

“另外，帝都举行了抗议活动……他们抗议……”副官支支吾吾。

“抗议什么”

“……抗议您对刀弓甲投掷反质导弹。这违法了人主义……”副官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盯着自己的鞋尖，本不敢瞧公爵大人一，“还有……”

“一气说完吧。我又没有心脏病，不怕受什么打击。”

副官吞了。“阿尔薇拉公主发来通告，说倘若您肯主动投降，她许诺……许诺给您面的死法。”

说完，副官视死如归地闭上了睛。公爵大人肯定要发怒了。他想。但是过了许久，预想中的怒吼都没有现，反而听见了歇斯底里的笑声。

“是吗阿尔薇拉她来劝降”公爵笑得浑颤抖，“都想让我面地去死了，她竟然还劝降”

副官簌簌发抖：“那……那您的意思是……拒绝”

“不。答应她。”公爵的睛里怨毒的光，“让她亲自来斯黛拉号上接受我的投降，否则我便将战火燃烧到生命终结的那一刻。就这么跟她说好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阿洛伊斯站得远远的，局促不安地眺望约书亚在电脑前忙碌的背影。杀手将屏幕分成两分，一边显示监视拍摄的画面，另一边则用来编写复杂的程式。他熟练地敲打一行又一行晦涩难懂的命令，将它们送到中枢电脑中，以解除它的禁制。

望着杀手的背影，阿洛伊斯不禁慨他果然是科学家的弟弟，基因的力量在他们兄弟上现得淋漓尽致。说老实话，看见视频中的凯斯特时，阿洛伊斯吓了一。他和约书亚真的是从一个模里刻来的，看着他仿佛就能看见约书亚未来的模样。

阿洛伊斯一回到自己像个局外人。那对兄弟边似乎有某无形的障，阻止他人靠近和手。约书亚的生命里有一个分是任何人都无法碰的，包括他自己。就像一块烙铁，如果非要去碰它，只会把自己灼伤。他把它藏得很，让它随着时间的逝而逐渐冷却，但它永远不会消失，它会一直在那里，就像一块供人凭吊的墓碑。

在这个问题上，阿洛伊斯无从置喙。他甚至不知该怎么去安约书亚。两千年是个太过沉重的符号，他担心约书亚会被这份漫长的时间所压垮。

“约书亚”

“唔”

阿洛伊斯难耐地转过，背对杀手。“你……我知你心里不好受。你别总是一个人撑着。”

敲打键盘的声音停了停，阿洛伊斯到杀手如尖刀般的目光钉在了自己背上。

“你怎么可能明白……！”他的声音带着怒火，却又饱哀恸。

“我的确什么也不明白。”阿洛伊斯瞪着墙，那上面有他的影，“但是我就在这里。我不会走的。”他想了想，又加上一句：“你再也不是孤单一人了，还记得吗”

片刻的沉寂。接着他听见约书亚说：“我记得的。”

他想转，却被杀手断然阻止。“别回！”

于是他乖乖地原地不动。

墙上现了另外一个影，和他的叠在一起。约书亚从后面抱住他的肩膀，将埋在他的颈窝里。过了一会儿，有的滴在了阿洛伊斯的肩上。

他没有说话。谁都没声。此刻他们只需要安静。

温内特公爵庄重地坐在舰桥指挥席上。除了作飞船的导航员，舰桥上再没有其他人了。他凝神静气，等待贵客的光临。不久，他便听见从回廊上传来的脚步声。

脚步声由远及近。那声音尖锐而清脆，属于年轻女。温内特不用回看就知来者是何人。

“竟然一个人来还真够大胆。”

那人走到距离他三四步的位置便停了下来。“周围都是我的人，我怕什么呢”

“你从前可不会这么咄咄人啊，阿尔薇拉。距离咱们上次分别才多久，你就变得连我都不认识了。”

“您还真有脸提莱厄的事要不是我逃得够快，一准早就去见上主了。您想必很失望吧，温内特舅舅”

“的确失望。”温内特咂了砸嘴，像在品尝失败的滋味。他一生中从未经历过如此彻底的失败，现在竟觉得这味奇异而醉人。“不过再怎么失望也没用。我投降了，阿尔薇拉，我向你投降。我能要求俘虏的待遇吗你会像对待我派去刀弓甲的机师一样对待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