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他会同意的。”琼丽和蔼地说，“你的很正确。外表不值一提，能够在今后的生活中确确实实地帮到他才是最重要的。”她望向屏幕，其中的青年仍在静静沉睡，“跟我说说你们的事吧，我还没有完整地听过呢。你们是怎么相遇的”她微笑，“介意说给我这个大婶听吗”

这三个词联系在一起，仿佛有了某神秘力，使约书亚隐隐窥见被新雅典隐瞒至今的真相。他早该想到的！

她低凝望手中的报告，“他父母的在天之灵知了，也会替你们开心的。”

约书亚皱眉。“这个数据是什么意思”他问，“灵度和力量似乎都不怎么。”

“新雅典”约书亚打断了琼丽的追忆。

杀手才不会被这威胁吓破胆，但他也不敢拂逆琼丽的意思。虽然没有结婚也没有孩，但琼丽言谈举止就像一名严厉的母亲，让人不得不遵从。她离开之后，约书亚躺在设施简易的房间里，不断回想从琼丽哪里听来的内容。

第一百零六章

“他在求救呢。”男不但没同情神，反而似乎觉得这事有趣，“艾波琳，快瞧，他上这么多地方都替换成了义肢。”

他踉踉跄跄爬废墟，往天原的中心地区走去。大雨和伤痛令他寸步难行，没走几步，他便倒在了地上。

“没错。就是我。”

“有人倒在路中央，不停车就会轧到他。”一个女人回答。

“你这样可不行。”琼丽摆长辈的姿态教诲，“就算你全天候盯着他，他康复的速度也不会变快。看看你的样，这么憔悴，要是他醒了瞧见你这样，不是会更难过吗你要是为了他好，就立刻去休息。”

琼丽扶住额。她从来不知杀手是个这么偏执的人。他的要求全无理可言，却令人无法拒绝。琼丽心想，如果是我的人发生了这事，我说不定也会变成这样，恨不得变成连婴，跟他24小时绑在一起。

“噢，该不会是你撞到人家了吧。”

而杀手心里却想：新雅典。

“你真的很他。”听完约书亚忏悔般的叙述后，琼丽说，“能遇到一个真心相待的人是件不容易的事，我到了这个年纪才明白这理。你现在就能发现，那是再好不过了。”

他拿通讯终端，让它变形成投影仪，然后置于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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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仿佛回到了过去，又一次经历了与阿洛伊斯相识、相知、相的历程。他说到他们和胡安娜一起逃离赫卡提，登上暗夜仕女号；他说到他们降落在新威尼斯，在海风中尽情遨游；他说到他们来到米兰图，在红的星光下互诉衷。他说到他们争吵与和好，说到他们面临危险、并肩作战。约书亚这时候才意识到，他们竟然一同经历了那么多事情。生命里那些最好的、最快乐的、最惊险的、最悲伤的、最和平的事，他都同阿洛伊斯一起经历了一遍。他们相伴走到现在，还会在茫茫的未来里继续携手走下去。

“明明是他自己冲过来的！”

约书亚整理了一下思绪，回忆起他和阿洛伊斯初次见面时的情形。“我们是在监狱星赫卡提遇到的……”

神偷。费加罗。新雅典。

约书亚忽然转过：“阿洛伊斯都没怎么提过他父母。他小时候双亲就去世了，我也不敢问。”他看见了琼丽手里的报告，是一份dna检定书，“您知有关他父母的事，对吗”

说到他曾经多次拒绝阿洛伊斯的求，约书亚这时候不禁悔恨起来。阿洛伊斯是个多么好的人啊，发自真心地着他，愿意为他奉献一切，而他竟然这么不识好歹，三番四次地拒绝。约书亚真想穿越时空回到过去，狠狠自己一耳光。如果他能早一接受该有多好，这样他们就有更多时间可以相——最好在第一次遇见阿洛伊斯的时候就跟他约定终生，而不是故作姿态地戏他。约书亚从没有像现在这样为自己的愚蠢而后悔。

约书亚在心中暗自咋。这个答案乎他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在奥林帕斯，‘神偷费加罗’的大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早在约书亚降临民地前，费加罗就已经是地下世界叱咤风云的人了。他的声名如此显赫，以至于时隔二十多年，其赫赫威名依旧在民间传。

雷欧双手拢在袖里，眯起双：“啊，让我猜猜……你想问费加罗当初去新雅典偷的东西是不是我”

男如同得到新玩的孩童，睛里尽是兴奋的光：“艾波琳，把他抬上车！我找到新的试验品了！”

约书亚没有说话，默认了人工智能的猜测。

约书亚的固执超了她的想象。“不。”他断然拒绝，“上一次……上一次就是因为跟他分开了不到一个小时，他就遭遇了这事……”杀手握拳，“我再也不会让他离开我的视线，哪怕只有一秒。”

“不。”约书亚摇，“阿洛伊斯他……他是机师，他还要驾驶战机……他不能没有手……”

“是的。新雅典。要去那儿执行任务肯定比其他地方难得多。我不知费加罗是否成功了，反正自从那以后他就彻底失踪了，再也找不到人，他家里人去楼空，给他打电话、写信也得不到丝毫回音——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我猜想他是不是遭遇了不测，或者因为什么原因不得不隐姓埋名……这些年我们一直都在找他，却没得到一儿消息。我原本都放弃希望了……”琼丽将报告在前，双闭，如同在祈祷，“却又遇到了他的孩。虽然再也无法同费加罗见面，但是我还能帮助他的儿……这一定是上主赐予的恩典，终于让我了却了心愿。”

名叫艾波琳的女：“这跟您的实验设想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怎么，你以为我会支支吾吾不肯说”雷欧

医生很是怜悯地看着他。“那么我推荐gt3900。”他又敲了敲展示板，上面浮现另一义肢，与先前的仿真型不同，它是金属质地的，暗金的表面上像有光在动。“您可以看到它的数据，不论是力量、速度还是灵都相当，安装上之后能与从前的肢一样捷，甚至更胜一筹。不过为了能就必须牺牲一些外观。它不像gk系列那样追求仿真的外表，但是能上绝对是前者无法比拟的。如您所见，它表面覆盖压金属，外加解离隔层……“

着长袍、无论何时都一丝不苟的雷欧浮现在终端上方。他今天显得格外严肃，想必是刚刚已通过医院内的监视听见了约书亚和琼丽的对话。

光刺痛了他的睛。那只尚能工作的义看见一辆地面车在他面前急刹车，溅起一滩污。

琼丽苦笑着摊开报告。“他的确是费加罗的儿……你知费加罗吗”

约书亚不甘示弱地瞪着她，琼丽也原样瞪回去。看两人间的气氛剑弩张起来，会客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名医生走了来，打消了充盈室内的张氛围。

“有什么推荐的吗”约书亚很久没有研习过医学了，对此事一窍不通。

意料之中的答案。但杀手还是为雷欧的坦诚而小小吃了一惊。

手术结束之后，阿洛伊斯被直接推了医疗舱，在充满了营养质和纳米机械的治疗里浸泡一周，便能大致复原。因为不允许探视，只能在会客室里通过屏幕观察舱内情况，于是约书亚几乎守在那儿寸步不离，即便医生再三保证绝不会差错，他也不愿离开，几天来基本上没合过，只在琼丽行命令他去睡觉的时候在会客室的沙发上眯了一会儿。

有人将他翻过来，面朝天空。法拉第看见一个镜年轻男蹲在他旁边，于是断断续续地说：“救……救命……救我……”每说一个字，便有鲜血从中涌。

“或许是命运使然，当初我、开普勒还有其他的同伴们，以及费加罗也是在奥林帕斯相遇的。现在又在这里见到了他的儿。就像画了一个大圆，现在又回到了原一样。”琼丽的睛有些，“费加罗是我们当中最优秀的一个，谁也比不上他。他很不合群，喜独来独往，常常玩失踪，一到那时谁也找不到他。然而每当任务需要他的时候，他总是随叫随到。他对同伴们非常好……我们就像家人一样。他结婚的时候我还是伴娘呢。”说着琼丽了角，“他的妻，也就是阿洛伊斯的母亲，是个普通人，一直不知我们真正的职业，还以为费加罗是个古董商人。”她又自嘲似的笑了一下，“后来有一次，费加罗接到了一个特殊的任务。是什么，我也不太清楚。他没有召集同伴，而是单独行动。我只知他要去新雅典偷什么东西……”

，他必须快找家医院，修复受损的肢和脏，然后向公爵报告这次惨败。

约书亚最终还是拗不过琼丽，被她赶到另外一间给陪护家属提供的房间里休息。“给我好好睡一觉。”赌场的女老板用她惯于发号施令的吻，“等我来叫你的时候，如果发现你睁着睛，我保证会让它们再也睁不开。”

医生将一份报告递给琼丽，又将一块透明的显影展示板递给约书亚。他正了正衣领，用十分客气的语气说：“治疗行到现在，一切都很顺利。等病人移到普通病房后，就可以着手准备义肢安装手术了。我来征求一下病人家属的意见，不知两位中意哪型号的义肢”他敲了一下展示板，上面立刻浮现让人缭的图片和数据。

“你知我要问什么吗”

约书亚住她的肩膀说：“上主不仅赐福给你了，琼丽女士。等阿洛伊斯醒来，知他又多了两位家人，肯定也会兴的。”

“怎么突然停车了，艾波琳”一个男人说。

“得了吧，每个肇事司机都是这么说的。”

看医生就要滔滔不绝地介绍起产品来，约书亚抬手制止了他。“就这个吧。”他看了琼丽一，见她没有表示反对，于是将展示板递还给医生。医生满意地离去了。

第一百零七章

“随便从路边捡人的习惯可不好，博士。”

“我个人推荐这一。”医生一指展示板，“gk211001型号，仿真义肢中最先的一，表面覆盖新型硅胶，不论是外观还是都与正常肢一般无二。”

约书亚抱着双臂，不安地对琼丽说：“我不知这样对不对……是不是应该等阿洛伊斯醒来后征求一下他的意见”

同情归同情，琼丽的智商还没有下降到这不可理喻的地步。“去休息，现在，立刻。”她命令，“倘若你不想被敲拖走，就立刻照我说的。”

医生搓着双手，那动作让约书亚联想到了夏天的苍蝇。“这个……虽然看上去不，但实际上如果不是从事度或度的工作，这款义肢完全能够胜任。”

“雷欧纳德。”约书亚呼唤人工智能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