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他后。

“都叫你不要跑了，你偏不听我的。”

阿洛伊斯本没发现自己背后多了个人，反被约书亚的声音又吓了一。“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他哭丧着脸。

“就在刚才。”

“你难是蓝胡吗！在家里专门辟一个房间放尸，还不准人看！”

“……那又不是尸。”

约书亚的辩解毫无说服力。那个连窗都没有的小房间中只放着一个约有天板那么的木架，被整整齐齐地分隔成一个又一个方格，宛如一个大的蜂巢。每一个方格中都放着一只满福尔林的广瓶，每一个瓶里都浮着一双死气沉沉的球。再搭上故事背景——房间的主人是个十恶不赦的杀手，这简直就是恐怖电影里才会有的场景！

无数死寂的目光穿过门扉，钉在阿洛伊斯上，让他呼困难，一凉意顺着脊背蹿了上来。

“我不是跟你提过这个房间嘛，还说过不止一次呢。我以为你早该有所准备……”约书亚继续垂死挣扎式的辩解。

“我以为你在开玩笑！”阿洛伊斯声音颤抖。

“况且不过就是些珠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杀手越发觉得自己在胡搅蛮缠，“就像有人喜收集邮票，有人喜收集标本一样，我刚好喜收集球罢了……”

“你的兴趣还真是迥异于常人！”阿洛伊斯试着站起来，但发的双却违背了他的意志，“那些球是真的吗”

约书亚扶住他，心虚地移开目光：“大分是假的……”

“也就是说有一分真的！”阿洛伊斯难以置信地喊，“你从哪儿来的”

“呃，杀过人之后顺便就……”

“别说的就像下班后顺便去糕店买心一样轻松！”

约书亚关上房门，阻断那钢针似的目光，扶着阿洛伊斯向一旁的卧室走去。“这跟你又没关系。”

这句话到了青年的某神经，他猛地甩开约书亚的手，凶狠地瞪着他：“啊，是啊，和我一儿关系也没有。你有什么兴趣好是你的自由，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他大步走卧室，一把扯掉床罩，然后扑倒在床上，全然不顾被褥因为太久没有清洗过而散发着微微的霉味。

约书亚知自己又说错话了。他恼火地揪了揪自己的发，在门焦躁地踱了几步，然后走到床边，轻轻摇晃阿洛伊斯的肩膀，找了个蹩脚的借：“你不吃东西吗”

“不想吃。”

约书亚俯环住他的，贴在对方后背上。“对不起，我知那很可怕。”他说，“我知这样……很不对劲，但是我……”

他想起了被那些死寂目光所注视的觉，仿佛死者从地狱里探颅向他投来诅咒一样。每当沐浴这目光，他都到一震撼的快，此刻他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柔少年，而是支他人生命的主宰，人人闻之变的杀手悼亡人。他享受这扭曲快的洗礼，就像演员享受观众献上的掌声一般。

除了挖去死亡目标的睛，他还衷于向医疗机构订购各式各样的假，泡在福尔林里简直真极了，大大丰富了他的收藏。他知自己这样很biantai，不过反正他都已经满手鲜血了，再加上个“biantai”的称号又有何妨呢

但现在不一样了。遇到阿洛伊斯后，他才正视起自己内心的黑暗。他知这样的行为无异于自我待，在痛苦中求得片刻的愉，以逃避那不堪回首的过去。

大约一年前，约。在遥远的监狱星，他遇到了一双令他终生难忘的睛，每当被它凝视，他都会激动得难以自抑，同时获得不可思议的安宁。那双清澈碧蓝的睛可以慢慢抚平他心中的伤痛，保护他再也不被过去的梦魇所烦扰。他不是没想过将那睛纳他的收藏里，然而毫无疑问，只有在他主人上时，它才能散发应有的光辉。

约书亚所贪恋的并非只是单纯的目光。他想要阿洛伊斯这个人，不仅是睛，不仅是温的和怀抱，而是他的一切。

“你会因此讨厌我吗”约书亚小声问。

阿洛伊斯翻面对他。“你会把我的睛也泡在福尔林里吗”

“不。”约书亚说。

“我也一样。”阿洛伊斯往他怀里缩了缩，“你是闻名银河的杀手，有一两个奇怪的好也很正常，银河歌姬还好赌嗜酒呢。但是我不想听见你说‘这和你没关系’。我讨厌你说这话，好像我不该过于关注你一样。如果你觉得一件事不适合告诉我，你大可以说明原因，而不是用一句话就把我推开……你是不是觉得我占用了你太多的自由，留给你的空间太少了”

约书亚困惑地张开嘴，不知该说什么好。原来阿洛伊斯是这么想的吗

“我明白了。今后我不会再这么说了。”他抓起阿洛伊斯手，将之放在自己的，靠心脏的位。“觉到了吗”他问。

“嗯。”

“这个地方，你想占有多少，占用多久都没问题。”约书亚语气郑重，“只要它还在动，它就是属于你的。”

阿洛伊斯的睛瞬间变得漉漉的，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样，既甜又酸涩。“就算它不了，也是属于我的！”他回手，掩住脸，“快去拿吃的来，我要饿死了！”

约书亚下床，去楼下拿了刚买的。回到房间里，阿洛伊斯已经恢复了常态，除了睛微微泛红外没有任何异状，甚至游刃有余地对晚餐了嫌恶的表情。

“单兵自快速品！”他就像面对赫卡提的椰菜一样不情愿地接过罐，“我们是在野炊吗上次吃这玩意儿还是在学校的野外求生训练里！”

“还有一些其他，不过你知我搞不定它们的。”

“今天就算了，明天……明天厨房借我用！”

“拜托你了，厨师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