溅成一片红。医生咙颤抖，嘴像搁浅的鱼一样一张一合，于是约书亚又朝他的咙补了一刀，这次医生彻底不动了，血沫从他咽的伤溢来，就像一瓶被打翻的黑红酱。

等血不再四溅，约书亚丢下剪刀，打算起离开。有什么东西扯了他一下，低一看，原来是|他内的那导。他冷笑一声，慢慢将连着电极的导|来，中途因为没掌握好力，狠狠地痛了自己。不过没关系，约书亚想，这是愉悦的痛苦，它赐给我自由。

导后，他试着踩上冰凉的地面。因为太久没有走动了，他竟一时站不起来，等站起来后，又因为贫血而目眩了许久。他扶着被溅上脏污血的墙，缓缓向门外走，他得先找到自己的衣服，总不能赤|地到跑，然后找找看他的晶片还在不在。他还得找到那个雇他杀人的黑衣男人。他会落到这一步境地，那个人功不可没。他会好好报答他的。

走到门边，约书亚又回看了一医生。那尸歪歪扭扭地倒在床上，衣衫凌，|的下|像一条破损的下垂的。医生的瞳孔已经扩散了，约书亚知再过一阵，他的睛就会变得浑浊不堪。现在那双鲜血中的睛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像在无声地指控他杀人的罪行。没来由的，约书亚到一阵狂喜，仿佛他的魂灵都在这死人的目光中扭曲了。他到无上的喜乐，那是支他人生命的快，将自己的痛苦借由这方式发来，用这最暴力的方式替自己复仇，这令他浑上下都洋溢着战栗的喜悦。

约书亚喜死人的睛，被它们注视的时候，他甚至会产生一|般的错觉。

他没有像电影里那些傲的杀手一样，走过去阖上死者的睛，再假惺惺地念一段悼词。他要让那死人的睛永远睁着，看着他们自己的末日是如何到来的。

尤连塔的诊所比想象中的大。约书亚颇费了一番功夫才找到医生的卧室。卧室里有个大衣橱，他在里面找到了自己的衣服，晶片还在袋里，除此之外，衣橱里放满了和他材相仿的适合少年穿的衣服，想必他不会是第一个被医生带shangchuang的人。

约书亚先借用死者的浴室洗净上血迹，再穿上衣服，只要一活动，下|那个隐秘位就会隐隐作痛。他忍住呕吐的冲动，从后门离开了诊所。

诊所坐落的街区很陌生，大概离约书亚熟悉的地方有一定距离。他在迷般的小巷里转悠了半天才找到一家生意惨淡的商店，买了些胶品，他太久没有吃东西了，胃无法消化固。晶片里有钱，至少那个黑衣人在这一上没有欺骗他。

然后他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坐下来享用来之不易的。他有些担心，如果医生的尸被发现了，警察会不会图索骥找到他。但他又怀疑这颗星球上存不存在名为“警察”的生。在这个充满了混混、|女、杀手、恋童癖待狂的世界里，真的会有人去伸张正义吗

一片影落在他上。约书亚仰起，看见面前站着一个穿黑衣的男人，全上下裹得密不透风，像一团会移动、会呼的黑暗。

“小，好久不见。”黑衣男人齿而笑。

约书亚抬了抬下，一儿不因为男人的突然现而惊讶：“剩下的钱呢”

男人将另一枚晶片抛到他手上。

约书亚掂量着晶片。“你怎么找到我的”

“我一直在注意你。包括你被尤连塔抓起来的时候。”

约书亚盯着他：“你知”

“当然。尤连塔的兴趣在这一带还有名的。”男人又笑了，“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不去帮你”

约书亚不说话。于是男人自顾自地说下去了：“这不是很简单。如果你被医生玩死了，剩下的钱就归我了。”

看见少年目光中的怒火，男人笑得更加得意：“这就是我们世界的规则，小。杀手不是这么好当的。”

“你是杀手”

“曾经是。不过现在退休了，改行杀手中介人了。”男人从怀里摸一支烟，叼在嘴里，却没有燃，“你的很不错，不是对休伊特，还是对尤连塔。有意向继续在这行发展吗”

“什么”

“当职业杀手啊。”男人掏打火机，嗤的一声燃了香烟。

“很赚钱吗”

“显而易见。利总是伴随着风险。”说完，男人转过，慢悠悠地朝小巷尽走去。“啊，我叫索亚。”他边说边走，没有回。

约书亚将最后一胶品咽肚里，接着起跟上男人。“约书亚普朗克。”他给自己瞎编了一个姓氏。

“啊啊，普朗克，我念书的时候可讨厌他了。”

“我也是。”

杀手中介人索亚不仅是一个优秀的老师，还是个的武收藏家。他的武库里从最古老的火枪到最先的镭枪，从最原始的石匕首到最时尚的速震动刀一应俱全。他教约书亚使用每一样武的技巧和诀窍，然后让他在一次次实践中磨练属于自己的技术。

除此之外，约书亚没有荒废自己原有的知识，在索亚的安排下，他去一家私人医院实习了一段时间，离开的时候除了掉任务目标之外，还拿到了实习鉴定书。凭借这个，他参加了便雅悯星当年的医师执照考试（真令人惊讶这鬼地方真的有这考试）。同古地球一样，便雅悯星也规定16岁以上才可参加考试。约书亚谎报了自己年龄。但其实他自己也记不清自己到底多大了。

拿到证书的那一天，索亚开了瓶昂贵的红酒为他庆祝。

“真不错。”杀手中介人说，“如果以后有人问你为什么你切切得这么利索，你就有正当理由了。”

“是啊。”约书亚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