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睁大睛：“那是违禁品！”

又击落了一架敌机，阿洛伊斯了声哨。他调转机打算回去支援胡安娜，但还没等他找到船长的位置，尖锐的警报声便贯穿了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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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第一次直截了当认识内心真正的愿望，接到那隐藏在意识的渴求，胡安娜久违地卸下了肩上的重担。不是作为暗夜仕女号的船长，也不是作为海盗军团的领袖，只作为胡安娜拜格雷尔这个人，只是她，只有她在战斗着。

那边胡安娜击落了一架敌机，形势陡然逆转。游诗人在黑的宇宙空间里划一银白的优轨迹，仿佛彗星拖曳着绚烂的彗尾掠过天际，炫目的光芒令人无法睁开睛。她轻捷地过帝战机边，像一位风韵十足的女讥诮迟慢愚钝的男人，让他们只能穷尽一生时间追逐她的背影。

又一架战机被击落，队长咬牙切齿骂了一句。而第二编队的情况也不容乐观，五架战机中三架被击落，还有一架受损情况严重。白的游诗人和黑的戈多二式宛如两位来自地狱的死神，挥舞锋利镰刀，毫不留情地收割生命。

镭光束雨似的落在敌机上。阿洛伊斯疾速后退，将战场让给胡安娜。转瞬之间，白的游诗人便占据了主导地位，将那难缠的敌机耍得团团转，本摸不到她半踪迹。

啊，当然不可能。阿洛伊斯微笑着想。他在瞎担心什么呢。世上怎么可能有船长敌不过的对手。她可是不败的银河神话呀。

“第一编队！”同伴垂死的呼喊从扬声中响起，“请求发次声波导弹！”

阿洛伊斯迅速打开空气泵，座舱内和隔离层的空气，但是于事无补。他觉到座舱剧烈地震颤起来，接着自己的也跟着战栗不已。内仿佛有东西爆炸了一样，五脏六腑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成一团血的浆。他张开嘴，却发不声音，只吐一鲜血。血迹沾在盔的面罩上，挡住了他的视线。

不等队长的斥责传来，莱斯利就关掉了通讯频，在一片死寂中专心致志对付起前的黑战机来。第二编队随便他们来支援也好，去追击那些逃生舱也好，都和他无关。他只要击败敌人就好了，他会用实打实的功勋证明自己的实力。

他努力从血污里看去，勉看见光学屏幕上闪动着一个白的影，如刺破黑暗的第一缕晨曦，烧灼着他的视线。自此刻起，直到很多很多年以后阿洛伊斯走向上主慈悲的怀抱时，他都一直记得这个场面——像铭记着他逃离赫卡提的那个夜晚，从天而降的刚朵拉上有一名女，她的发像一簇燃烧的烈焰——那夺目的白机就像一幽灵般的幻影，像掠过黑夜的灿烂星，在他前织不可思议的轨迹。

他大喝一声，像一疾速划过的影般躲开了戈多二式的攻击，一边无视友军的支援，一边拉开同对方单打独斗的架势。他们在广阔的宇宙空间里缠斗，谁也不肯放过谁，如两争夺领地的猛兽，非得有一方死去战斗才会停止。

第七十五章

“快走！”胡安娜又命令，“不能让他们追上逃生舱！”

“明白！”此时同船长争执谁走谁留已经没有意义了，在战场上，一念之间的差异就能导致截然相反的结果，他必须相信船长的判断。只是面前的敌人着实有些难缠，就像沾在鞋底的香糖一样，怎么甩也甩不掉。为了对付这一个人，他已经浪费太多时间了。他不禁有些遗憾缇忒拉不在这里，以她和她两位哥哥妙绝的技术，对付区区帝肯定不在话下。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收到jx脱线瓜同学画的一张图！！！薛定谔表情太亮了让人无法视！！！！呃……其实阿洛伊斯是黑发……好吧，别太在意细节！

“你……”

——却丝毫不会孤独。

没想到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能在今天找回这熟悉的觉。或许是因为异常厉害的敌人，或许是因为背一战的绝境，让胡安娜领略到了久别的战斗的愉悦。

朝她发次声波导弹的那架战机已经被她击落了，她报复似的将对方轰成一堆尘埃，连一尸骨都不留。剩下的敌人就只有方才和阿洛伊斯缠斗不休的那个人了。胡安娜知对方是敌人最厉害的一个。她了嘴角，尝到了咸涩的鲜血滋味，对于此时此刻的她来说，这不啻于胜利的酒般甘甜。

“原来如此，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吗……”

“放！这话也是你能说的吗！当心我扣你薪！”胡安娜笑骂，“就会涨敌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可能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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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诗人宛如舞蹈般在星间旋转跃，从意想不到的方向突袭攻，令敌人不知所措。胡安娜一边咯咯笑着一边下导弹发键。她已经有很多年没有打过这样酣畅淋漓的仗了，当上船长之后她很少再碰战机的控制仪，都快手生了。今天遇到的敌人格外悍，简直让她血，仿佛又回到了自己十几岁的时候，整天驾驶着战机游弋在星群间，打劫每一艘过路的船只，在枪林弹雨中伤痕累累地带回战利品。毫无顾忌，肆意自由，唯我独尊，将一切敢于挑战她的人都踩在脚下——这才是她向往的生活啊！

“次声波导弹”阿洛伊斯目瞪呆。这帮叛军真是胆大包天，竟然动用次声波导弹在现代的太空战中，战舰必定会事先空舰内空气，这样次声波本无法伤害到船员，只有在战机之间的战斗力，由于不论如何机师的都要接战机，从固传递来的声波更易造成伤害。第一次银河战争时期，次声波导弹是最令人恐惧的武，葬送了无数机师的生命。当纳思尔一世陛下登基后，便将之列为违禁品，决不可轻易动用。

“阿洛伊斯！敌方动第二编队了！”胡安娜的命令从扬声里传，“你先后退，去保护其他人，我来拖住他们！”

队长兴许是放弃了教他，让第二编队击了。第二编队无懈可击的阵型飞掠过战场，追逃生舱离开的方向而去。

她让座舱内重新充满空气，然后一把扯掉盔。从嘴角溢的血飞溅在空中，形成一个个红的小珠。她不耐烦地挥去这些血珠，重新投战斗。她的内脏在隐隐作痛，向主人哀嚎，她却置之不理。疼痛又算得了什么，同前的战斗比起来本无足轻重！

她不禁在心底谢起全知全能的上主来，能让她在有生之年活得如此恣意潇洒，一切想的事，遇到一切想遇到的人，比谁都自由，比谁都快活，因为依照自己的愿望而活，不向任何人、任何事屈膝，所以既不会悔恨，也不会遗憾。

队长握住纵杆的手攥成拳。“虽然这样有些卑鄙，然而所谓战术不过就是诡……”他安着自己，解除了系统对次声波导弹的限制。

莱斯利法拉第中尉发连自己都没发觉的惊恐尖叫。游诗人发的镭光束正中他的机，温熔解了机，浪透过宇航服吞噬着他的肤、肌和骨骼。他一边尖叫，一边发得意的大笑。他的机失速，不受他的控制。雷达探测也在温中化了，他看不见敌我分布的情况，但是已经不重要了。他从光学屏幕上看见后方的大队奇异地分散开，让一条通路，像人群为国王让一样。清的通路后是舰队的母舰，她的主炮正在填充能源，能量反应让座舱内仅剩的警报疯狂鸣叫。莱斯利中尉已经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尖叫，哪些是警报

恐惧像稠的汤剂包裹了队长。他双手颤抖，几乎握不纵杆。

“不！”中尉拒绝，“队长，如果你压制不了游诗人，就让第二编队来支援吧！”

“法拉第！你在什么！”队长在通讯频里怒吼，“你打阵型了！快归队！”

次声波导弹，顾名思义是以声波作为武打击敌人的导弹，虽然队长的战机上搭载了它，但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刻绝不轻易使用，因为次声波导弹由于“不人”，早已被帝国明令禁用，发一枚队长就必须写三万字的报告书。

雷达上显示队长和另外两名对手已经无法制住游诗人了，所谓阵型本来就摇摇坠，难怪队长急着让他归队。

“遵命！”阿洛伊斯纵黑的战机离胡安娜，去拦截帝新派的飞行编队，他依依不舍地回望那银白的机，“船长，如果你打不赢就投降吧，帝一向优待俘虏。”他说了胡安娜曾对他说过的话。

“比起报告书，还是命重要！”同伴说。

作战机的动作早已刻在心底，成为了本能，不经过大脑就条件反地使了。接着胡安娜看见了幻觉。她不大确定那是不是幻觉，虽然她知自己仍在战场上，前却浮现了其他的景。她听说人在濒死的时候，往事会如同走灯一样在前闪现——她是要死了吗